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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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18-03-17 20:59:20 字數:5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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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津,位于西南邊陲的一個小鎮。

  小雖小,卻并不偏僻凄涼。自古以來,此鎮就是長江中上游的重要交通要地,南臨黔、貴、北向鳳翔,有著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幾百年來,潮起潮落,世間幾多變遷。江潮滾滾向前從不后退,人事不斷演變亦無反復。但江津仍然是江津。

  望江樓,江津第一樓,雖然比不上大地方酒樓的好,但放在這江津城中卻是第一的好!

  頂層站著一人,就他一人,應是他包下了這一層吧。扶于欄上,遠望江水奔騰,目光不聚而散,臉上表情堅毅而又悲切。一青綢長袍于身,使得這人看起來既像個經商多年的商賈又像是久經宦海的官員。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身上卻帶著把刀,看起來畫風就不太對了。

  刀長不過二尺一寸,漆黑的刀身,刀刃無鋒,看起來的話這只不過是把徒有刀型的廢鐵罷了。也許是塊古董廢鐵也說不定?但是誰又敢說這樣的刀不能殺人呢?

  如果當你知道他是破云刀時,你就不會懷疑它是能殺死人的了。

  破云刀梁聞淵,這個名字在江湖上已經存在了十幾年。也許快二十年了吧?

  那年,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了這么一個年青人和這么一把刀。可是這把刀第一次出現在江湖上便殺了人,死在刀下的是當時陜甘一帶的強盜頭子劉莫王。彼時劉莫王雖算不上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手,可是一雙毒犬掌練得也甚為了得,遠非一般三流刀客可以對付的。但誰會想到劉莫王卻會在一刀之下掛在了這么一個無名小子的手里?據說,他死的時候還睜著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就這么結束了欺男霸女強取豪奪的逍遙生活。從此以后,江湖上便少了個劉莫王,多了個梁聞淵。可以說梁聞淵的出場是牛逼哄哄的。

  慢慢的,死在梁聞淵刀下的人越來越多,他在江湖上的名氣也越來越大。還好,他殺的都是些十惡不赦的人。其中比如說臭名遠揚的枯骨三鬼,要說這枯骨三鬼他們每個人的武功都在劉莫王之上。可是即使他們三人聯手也僅在十招之內就敗了,敗得很慘,敗得丟了命。于是乎梁聞淵的進階之途也是一片順暢。

  偶遇,梁聞淵得到時任第一高手少林寺虛無大師的點撥,修為又進一步。虛無大師稱他的刀法有“破云驚天”之勢,從此梁聞淵“破云刀”的名號在江湖上便傳開了。所以說梁聞淵的造化更是不淺。

  五年前,西域魔教入侵中原。可憐中原武林人才凋蔽,比如虛無大師早已圓寂......魔教教主撒多吉可以說是把中原高手屠了個爽快。作為中原武林支柱的梁聞淵與另一頂尖高手“斷水劍”張開崖聯手,擔起來對付撒多吉的重任。據說那場決斗乃是近百年來最巔峰的高手對決。有“斷水”,“破云”之稱的張梁二人與撒多吉斗了三天三夜竟占不到絲毫便宜。要知道張梁二人當時已經是中原武林的神話人物了,所以撒多吉有多厲害已不能言語描述。然而三日之后,撒多吉內力消耗嚴重,張梁二人便逐漸占得了上風。粱聞淵更是出其不意的把一劍招化為刀法,不講套路的擊中了撒多吉。撒多吉也不是說出來玩的,在即將斃命之際集全身內力于一指,以他的絕學“上青玄魔指”震中張梁二人。這便是梁聞淵的超神之路。但讓江湖人奇怪的是,自從天王山一戰后武林上只有“破云刀”,卻再沒了“斷水劍”。張開崖去了何處成了一個迷。當年之事除了梁聞淵便無第二人知曉。

  撒多吉死后,中原武林得到了一段時間的平靜。可對于江湖來說,平靜永遠是短暫的。為什么?因為江湖上有人,人喜歡搞事兒,事兒多了就有問題,問題多了便生麻煩……

  所以,我們要問的問題是:為什么梁聞淵竟會出現在這兒。

  而且這神刀主人并沒有開心喝酒,高興品蝦。

  ………………………………………………………………………………………………………

  落地尸的武功雖然勝過在場大多數人,可是并無絕對優勢,所以就雙拳難敵四手。(當你的武功達到絕對無敵的時候,雙拳敵四十手應該也不算問題。)他的呼吸聲慢慢的開始加快,內力也慢慢加快了在身體各處穴道的游走。

  突然間,強勁的內力不斷的從落地尸的雙爪中散發出來,他不停變換著“擎鷹鬼爪五十式”中的招。這一僵持就是一百多回合。

  這時,雙方的內力在一個交叉點匯集,有不得一點退讓,誰退誰死!

  “蹭”一把劍自門外飛入。伴隨著劍的飛入一股清健的內力也突進酒樓而來。這突然進來的劍氣讓看熱鬧的梁聞淵皺了皺眉。

  沒人看見這把劍是怎樣飛進來的。可是它的確近來了。

  這是把怎么樣的劍?劍身薄得如紙一般,劍刃鋒利得你似乎可以看到上面正滴著血。

  劍穩于空中,并不繼續向前飛行也不掉下來,只是在空中定住了。而自劍發出來的劍氣卻源源不斷的向四周擴散,游走于各股內力之間,但似乎并不和它們相抗拒。相反,各股內力好像慢慢的和這股劍氣融合在了一起,而且是主動貼上去的。最終劍氣與各種內力化為了一體,破開在空中,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一手算是勸架的,干得漂亮。

  勸完架,劍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后徑直飛向門外。

  “各位前輩,得罪了!”沒想到進門而來的居然是一個年輕道士。這道士長相英俊,不娶媳婦真是可惜了。

  小道士手上劍與剛才那把并無二異。

  小道士:“晚輩暮風忌,奉家師言尋道長之命前來與各位前輩共赴無灘廟之約。”

  人群嘩然,原來這年輕道士居然是幕風忌......

  幕風忌,言尋道長關門第子。入門時間最晚,可是武學天賦卻為各師兄弟之間最高。現在,論武功修為,比之他大師兄林風葉尚略高一酬。其它師兄與其相比更是望塵莫及。言尋道長對這個關門弟子也是格外喜歡,將一身絕學幾乎盡數傳授于他:獨門輕功飛云縱,獨門內功心法,當然也肯定包括道門鎮派絕學“無我無劍三十六式”。不過這無我無劍法三十六式言尋道長倒只傳了三十五式給他,因為那最后一式只傳給下任掌們人。即使是這樣,其他的師兄弟學了三十式的也不算多。

  雖然暮風忌在江湖上走動也不多,但是江湖上聽說過他名字的人倒也不少。收拾江湖上臭名遠揚的“混黑金剛”胡亂奈只用了三劍。殺光在閩南一帶為禍一方的“降鷹七梟”盧支原等七人也僅用了不到三十式“無我無劍”。

  “怪說不得,原來是言尋道長的高徒。幸會。”申二蛇向他拱了拱手,然后就不再看他。顯是不太感冒。

  “佩服!”萬是符拱了下手,算是見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碗又自顧自喝起酒來。也是不滿暮風忌方才的出手。

  暮風忌倒也不在意,他始終相信站在頂端的人總是孤獨的,盡管現在自己只是在向那個方向努力。他眼光掃過眾人,落在角落一個人的身上。想要張口,卻又止住了。極力壓制不讓自己的表情有所變化。

  回過神來,暮風忌向眾人道:“各位前輩,此次無灘廟之約乃中原武林大事。臨行前家師曾囑咐我務必與各位前輩精誠團結。所以請各位前輩暫時放下個人恩怨,不計前嫌,同舟共濟。”

  話閉,暮風忌向落地尸點了下頭。

  落地尸也輕輕的回了一下。

  這小子莫不是瘋了?個人恩怨,不計前嫌是可以的,但是如落地尸這樣窮兇極惡的人怎能放過?更怕他不要是來摸點兒什么好處的就壞了!但奈何這小子搬出自己的師父武林泰斗言尋道長來,眾人也就暫時忍住不發。

  慢慢的。酒樓里的人越來越多。

  大家喝著酒,劃著拳。有喝醉了的人說著狠話,明天如果怎么著,那么一定會怎么著......

  更有的人說如果有他某某人在,明天那些人是不敢來了。但最有可能的是不是別人不敢來了,而是他不希望別人來了。因為這些人心里都明白明日之約必然兇險。但為何如此兇險他們卻都要來?因為火中有栗取,劍尖有肉吃!

  夜已經深了。梁聞淵卻沒有睡,喝茶下酒。一杯酒后一杯茶,也不知他到底是想醉還是不想醉!

  “咚、咚、咚”響起三聲輕微的敲門聲。

  梁聞淵:“進來吧。”

  進來之人果然是暮風忌。

  “晚輩暮風忌見過梁前輩。”暮風忌作了個揖,背上仍背著那把劍。

  梁聞淵:“十年前我拜會言尋道長時你尚年幼,如今卻有了這般風采。可喜可賀啊。”

  暮風忌:“前輩繆贊。”

  梁聞淵:“道長一向可好?”

  暮風忌:“多謝前輩記掛,家師安好。只是有些擔心江湖上的不平靜。”

  梁聞淵轉了半個身,暮風忌本能的往后退了很小一步。

  梁聞淵:“你師父就這樣放心讓你獨自前來?”

  暮風忌:“家師告訴我這次無灘廟之約您必來,所以也就放心讓我來了。”

  梁聞淵苦笑:“這個老道士!”

  暮風忌:“還請您勿怪。”

  梁聞淵:“賢侄,明日我不便現身,會于暗中助你。須得多加小心!”

  暮風忌:“多謝梁前輩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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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然亮了。

  一大清早,無灘廟前就立滿了人。他們中間有握著刀的,有抗著槍的,有持著劍的,有拿著錘的......但毫無意外都是想來撈好處的。

  這群人沒有了往日的喧鬧。他們都靜靜的等著,等著生或者等著死。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這看似短暫卻又漫長的等待中流逝。緊張是你的朋友,安靜是你的敵人。

  但有人卻并不這么認為,對方沒人來就以為著他們怕了。終于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了:“依我老余看,他娘的是不會來了。”

  立馬有人附和到:“我就說有我雄某在……”

  話沒說完,人群中發出了噓聲。

  “哎,雄某的意思是有大家在……”

  人多且傻,智商是硬傷。就這么一會兒,這群人就像燒開了的水一樣,沸騰起來。他們揮動著手中的兵器,大聲嘶吼著,囂叫著。仿佛是在提前歡慶勝利的來到。但誰又知道這不是回光返照呢?

  然而暮風忌卻不如他們那般激動,仍和之前一樣平靜,只是靜靜的等待。人若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得時刻保持警惕。

  時間在這群人的喧鬧聲中又慢慢流逝了不少。

  一股淺淺殺氣自空中迅速劃過而又立馬在天際中。人群中恐怕只有暮風忌察覺到了它曾經的存在,他催動全身的內力帶動武當獨門輕功飛云縱追將殺氣而去。

  而那群庸人并沒有察覺這股殺氣,也沒注意到暮風忌的離去。

  暮風忌的飛云縱可是得了言尋道長的真傳的。但他追了莫約二十里地后卻感覺這股殺氣越來越遠,越來越不可及。那人輕功竟然如此厲害?

  大約又過了十余里地,暮風忌終于又感到了殺氣的加強。可是這股殺氣明顯卻與剛才的有所不同。

  樹林中僅有暮風忌一人,他持劍一動也不動,只是慢慢的對持著這殺氣,以作應付。這股殺氣太強了,自己遠非其對手!可是他不能跑,一旦跑就得丟命。只能等,等機會逃跑!

  終于。

  內力瞬間聚于劍上。

  暮風忌輕輕一送,劍脫手而出。飛向十丈開外的一棵大樹,那人就在那里!雖是看似簡單的一招,卻是“無我無劍”第二十六式“劍為心生”。劍在空中越飛越快,并在化為一道白光,直逼大樹方向。這是搶占先機的一劍,如有機會便可棄劍逃命!

  但當劍到離樹莫約一丈的地方時竟似被什么東西阻擋了一般,前進不得半厘。劍芒瞬間被吞噬,暮風忌大驚!這是何等功夫?起碼不亞于自己的師父!!!

  “哐當”一聲,劍已落地。暮風忌再一回神,那股殺氣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尋不到去處。暮風忌長舒一口氣,卻感覺自己的背已濕透。

  不好!無灘廟的那幫人不知道怎樣了,最好不要都死完了!顧不得那么多,暮風忌一個飛云縱往著無灘廟方向而去!

  待離無灘廟僅約一里路的時候,暮風忌聞到了極強極強的血腥味。有生以來絕無僅有的強烈血腥味!可怕的是這還有一里路遠啊!

  待暮風忌真正趕到無灘廟時,懵了。滿地都是尸身,好的是全尸,不好的是殘尸,最差的渣,那真的是渣,不知道是肉渣還是血渣。盡管暮風忌也殺人,但是他從未殺過這么多人,也從未見過這么多被殺的人。

  滿地的血源源不斷的流淌,不斷的延長滋長,如同人暴露的青筋一般,膨脹在整個大地之間。整個天地似乎都變成了血紅色,如烈火地獄一般。

  暮風忌感覺有些頭暈。

  “暮風忌!!!”

  一聲大喝把他拉了回來。

  “梁前輩!”

  把他拉回來的那人不是梁聞淵還是誰?

  暮風忌瞧這梁聞淵身上依然很干凈,竟然未沾一絲血,想來也是才趕到這里。

  梁聞淵看著滿地尸身,輕聲問:“誰?究竟是誰干的?”

  暮風忌知道他不是在問自己,當然也不知道怎么答,道:“梁前輩,我們找找是否還有活口?”

  梁聞淵點頭。

  二人打量著這一具又一具尸身,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沒有活口!!!且先不要說是誰有這么心狠手辣,就只問是誰有這么大的本事能殺得了這么多人?

  正迷茫之時,地上一手扯住了暮風忌的腳。低頭一看,血肉模糊一人,但勉強能認出這人正是那落地尸。

  暮風忌彎下腰,扶起他:“你怎么樣?還挺得住么?”

  但明顯不怎么樣,落地尸的眼神都已經散了,僅剩了不到半口氣而已。

  “劍......劍......”落地尸用盡全力,說出了最后兩個字。光榮的閉上了眼,也算是惡貫滿盈因果報應了。

  “哎。”暮風忌放下了他。

  這劍是個什么意思?殺死他們的人是個用劍高手?又或是其它意思?

  暮風忌看了看梁聞淵。梁聞淵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落地尸的意思。

  兩人又四處尋找,看看還有沒有其它有用線索。

  卻見廟大梁之上用鮮血赫然書寫了幾個大字:十五年后見!

  十五年后見?難道是殺人之人下的戰書?給這些死去的人親人機會,好讓他們十五年后前來報仇?

  “江湖,從來都不會有平靜的日子。”

  暮風忌:“梁前輩,我告辭了,回去向師傅復命。”

  梁聞淵:“去吧,一路多加小心,不要大意。”

  暮風忌行禮道:“多謝您關心,告辭!”

  剛走了幾步,梁聞淵又叫住了他:“賢侄留步。”

  暮風忌:“不知您還有何吩咐?”

  梁聞淵:“賢侄,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記不可鋒芒太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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