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當前時間:2019-11-19 06:4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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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猛龍不過江(中)

更新于:2018-03-17 11:46:54 字數:2106

  張麻子家里本來就窮,住院的那段時間耗光了家中所有的積蓄,就差把那破房子給拆去賣了。出院之后他就沒有再來過學校,在家里養了一段時間的傷,然后就南下廣東,在東莞打了幾個月工。由于在一次工人斗毆中表現特別出眾,徒手以一敵五,打得對方滿地找牙,半個月下不得床,于是得到了老板的賞識,直接從一個普通的打工仔晉升成為了安保主任,工資翻五番,出門開奔馳,跟著老板吃香喝辣,耀武揚威。明里安保,暗中作惡,專替老板解決各種不便出面的棘手問題。

  就這么混了一年多時間之后,張麻子也算得上是遠近聞名的一號人物了,而且這小子自從那次自殘之后,似乎突然間開了竅穴。某一次抓住機會,強上了某個附近開廠的老板的獨身女,還托人帶話說自己一定會帶著厚重的聘禮上門提親。

  那老板聽到這話,氣急敗壞,破口大罵:老子家大業大,辛辛苦苦養了這么個乖女兒,楚楚動人,知書達理,端莊大方,去過國外深造,還怕以后找不到一個門當戶對的好女婿?退一萬步說,就算是要招個上門的,那也得選一個高學歷有潛力,樣子過得去的才行呀,那姓張的算個鳥?

  此時場間有人提議:一定要將張麻子扭送至公安局去,讓他把牢底坐穿。

  可是老板的助理卻說強奸根本就判不了幾年。

  老板一聽,怒不可遏,說去坐牢簡直是便宜張麻子了,絕對不能報警,直接找幾個人廢了張麻子,斷了他五肢,就當自己女兒被豬拱了一次。

  不過張麻子反應倒還迅速,沒給老板機會,第二天一早直接背著一身炸藥找上了門,拉著女孩子的手,不停地對那老板下話。大致意思是說我是真心愛她,我一定一生一世對她好,雖然我沒什么學歷,長得也不怎么樣,但我貴在真誠熱心,如果你不把她嫁給我,那我就只好點了引線,大家一起嗝兒屁,就算到了下面,我還是要叫你一聲爸爸。

  張麻子那天霸氣側漏,當場就把老板給嚇蒙了,人家身家上億的老板怎可能愿意陪著這一窮二白的小混混一起死。而且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物,一驚之后旋即冷靜下來,知道張麻子是想借此訛錢,遂使起了拖字訣,讓他不要沖動,有話好好說,希望張麻子能把身上那東西先卸下來,就算是結婚也得挑個良辰吉日不是?

  就在張麻子和老板僵持不下之時,那女孩子又做出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直接跪了下來,對老板一把鼻涕一把淚得說,其實她很喜歡張麻子,別看張麻子樣貌粗獷,行事莽撞,其實是一個粗中有細之人,對她格外體貼照顧,特別是張麻子身背炸藥,上門求親的這一純爺們舉動,深深地讓她從心里感到折服,反正她已經是張麻子的人,這輩子非張麻子不嫁。

  老板聽后瞬時間傻了眼,心想這張麻子除了砍人,全身上下找不出一絲一毫的優點來,自己的女兒怎么可能會看上他,而且他還在心里懷疑張麻子是不是給女兒喂了什么藥,迷了心竅。

  其實這老板也是沒文化,這世界上哪有什么能夠控制人心神的藥,他女兒在被張麻子強暴之后,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張麻子雖然是滿身流膿的癩蛤蟆,但在他女兒眼中就是個風度翩翩的白馬王子。

  由于自己的女兒也以死相逼,那老板后來也沒了辦法,只怪自己襠下的兄弟和女人們的肚皮不爭氣,任他再如何辛勤耕耘,得了這女兒之后就再也沒有了一子半女。算了算時間,即使是現在去找個女人人工受精,自己也沒時間再等到孩子長大成人的那一天了。總不能白發人送完黑發人之后再將自己辛苦搏來的家業拿去做慈善吧,于是只能將女兒嫁給了張麻子,討了這么個便宜女婿。

  這件事后來廣為流傳,成為了人們飯后茶間的閑談之資,就連其他幾個和張麻子岳父較為熟稔的富豪也偷偷地把自己女兒身邊的保鏢全都給換成了女性,唯恐這樣的事情再度發生,繼張麻子的岳父之后,淪為人們口中談論的笑柄。

  我大學畢業之后到了東莞工作,跟了一個老板,無意中在一次飯局里聽到張麻子以前的老板說起了這件事,于是就壯起膽插嘴道:“您說的這人,好像是我的一個同學啊!”

  那老板一聽立即來了興趣,笑著跟我說:“哈哈,這么巧!”緊接著又掏出手機給張麻子打了一個電話,雖然張麻子已經由土雞變成了鳳凰男,但老領導的命令還是不敢不聽的,況且就算他接手了岳父的生意,也要在這個圈子里繼續混下去,平時還需要這些叔伯們的照顧。

  那天張麻子一進包間,就指著我搖著手指大聲笑道:“王叔說我有個老同學和他在一起吃飯,還讓我趕緊過來,搞了半天原來是你。方腦殼,什么時候來的啊?怎么來之前不先打個電話通通氣,我也好款待款待你,盡盡地主之誼啊!”

  這話說得客套大氣,說完之后張麻子便伸出雙手,走上前來準備和我來了個熱烈的擁抱。

  其實我和張麻子也算不上十分熟稔,畢竟他在學校里所呆的時間并不長,僅僅也只有一年而已。只因為大家都住在同一個宿舍里,抬頭不見低頭見,我也不太好意思加入到羞辱他的隊伍中,平時還會時不時同他說上幾句話。

  若非如此,在聽聞了這位仁兄到了這邊的豐功偉績之后,我也不敢再繼續待在這房間里啊,人家可是玩炸彈敢自殘的主兒,現在又發了跡,若是在自己的地盤上遇見了當初的那些仇家,那還不跳起腳來沖上前去將對方大卸八塊?

  見到張麻子如此熱情,我也不好意思再坐著,站起身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伸出雙手迎了過去,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他緊緊擁抱在了一起,就像是兩個失散多年剛剛相認的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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