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當前時間:2019-11-12 12: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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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18-03-16 11:25:02 字數:3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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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的天兒有了寒意,山前的階梯落滿了枯黃的葉子,身著素服的小道姑一絲不茍地打掃著落葉,周遭只有規律的掃帚聲和稀絕的鳥啼,遠看這沒有盡頭的天梯,也不知哪個時候能打掃得干凈,小道姑耐著性子,不急不躁逢階必掃,等打掃到觀門口的石柱,已經到了晌午,心想掃完這最后一方落葉,可以尋個石階好生休息一番,小道姑一鼓作氣地掃到石柱口,忽而低眼瞧見石柱旁側的一封書信,小道姑眉眼緊蹙,心下覺著這封書信著實蹊蹺,蹲了下來細細打量,等她看清信封上的落款名,立即恐慌地扔了掃帚將信揣進懷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回道觀。

  小道姑還未進觀門,口中就驚慌失措地大喊著“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在道觀門口守著的稍長她年歲的道姑怒目嗔視:“這是做什么?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郭師姐,我......我方才在山下發現了一封信......”小道姑喘著氣兒,雙手將信畢恭畢敬地遞給一臉冷漠的師姐。

  道姑板著臉,心里不由蔑視起眼前的小道姑,一封信也能將她嚇得如此模樣,真是年紀小沒見過世面,她淡淡地接過信,再順勢看了信封上的落款,不由驚得臉色煞白,當即推門進了道觀,對著正堂閉目打坐的師太直呼:“師父,我們有麻煩了!”

  師太睜開眼,揚了揚手中的拂塵,看著遞來的信封上面赫然寫著‘魚玄是’三個字,眉眼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懣,然后淡然地拆了信看起來。

  只見一張白紙上寫著十四個字:先滅萬羅休思觀,再除太行祁明山。

  年過天命之年的陵珀師太氣得青筋盡顯,咬著牙關似乎在強忍怒火,她撮著手中的信揉作一團捏進手心,然后咬牙切齒地低聲怒罵:“孽障!我倒要看看你長了什么本事!”

  “師父,不知這叛徒何時來?我們是不是要商議對策?”

  郭姓道姑小心地提點,目光偷偷地打量陵珀師太,雖然心里有些懼怕魚玄是這個人人道惡的女魔鬼,可畢竟陵珀師太是休思觀的掌門,肯定能化解這個難題,這樣想來,倒也沒什么好怕的了。

  陵珀師太卻蹙著眉頭嘆了口氣,臉上略顯無助,底下的人看了不由心頭一緊,莫非是連掌門都沒法子了?

  “此番和魚玄是交手,倒也不足為懼,只是她有天陽教做靠山,輸贏于我們都不是好事。”陵珀師太語氣甚憂,一時半會兒竟也想不到良策,底下的徒兒們聽出陵珀師太的擔憂,反而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魚玄是這個叛徒,若是真有膽子進休思觀,定要叫她有來無回!”

  “還有金縷秘籍和七寸金縷扇!逼她還給我們!”

  “我瞧這魚玄是是打空雷,沒膽子上萬羅山!”

  她們鏗鏘有力地言來語去,先前的恐懼也漸漸沒了蹤影,個個都躍躍欲試一副勢要擒拿魚玄是的架勢,私下列數魚玄是的罪狀,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才好。

  不過頃刻,殿外忽而響起陰冷惻惻的笑聲,時遠時近,像環繞在耳邊,又像遠在十米開外,殿內的道姑都安靜了下來,打起精神警惕地巡視四周。

  一陣怪風襲來用力地吹開了正殿的大門,眾人不由心頭一緊,皆皆捏著隨時可能出鞘的佩劍后退了幾步,臉上的表情明顯恐慌。

  “陵珀師太,別來無恙。”

  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年輕女子緩緩走了進來,嘴角掛著輕佻的笑容,眼神邪魅,左手背在身后腰際,右手悠閑地搖曳著手中做工精致的金絲扇,掃了一眼氣得發抖的陵珀師太,然后得意地將目光錯開打量殿內陳設。

  起先計劃著擒拿魚玄是的道姑們一時都像啞了口般靠向陵珀師太,許是被魚玄是的氣場震懾住了,此時都不發一言。

  “孽徒,今日來了也好,快快還回金縷秘籍和七寸金縷扇,你若識趣我便既往不咎放你下山!”

  任憑陵珀師太說得底氣再足,魚玄是也絲毫不在意,她將扇子合起雙手背在身后,仰著頭又發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聲:“你這老姑子一點兒沒變,還是喜歡唬人。”

  陵珀師太又氣又惱,見了她勢在必得又盛氣凌人的氣勢又不敢貿然動手,只得好言相勸道:“你若肯物歸原主,一切皆大歡喜,我自是當從不識得你,也免得我動手不知輕重了。”

  “我曾立下重誓,有朝一日定要你的鮮血,以尉我周郎在天之靈,我就不和師太敘舊了,你即刻就去地下給我的周郎請罪吧!”

  魚玄是話音一落,原本傾城的臉蛋變得兇神惡煞,她瞪了眸子揚扇躍起直逼陵珀,殿里的道姑們這才反應過來拔劍抵抗,魚玄是不慌不亂地一一應付,腳如生風靈活地躲過眾人的劍法,眼睛死死地盯住陵珀,七寸金縷扇似一把能要人命的利劍,快準狠地直擊陵珀的胸口,陵珀眼疾手快地用拂塵相擋,卻招架不住金縷扇的威力而踉蹌著往后退了數步,此時金縷扇借助后力又回到了魚玄是的手中,她這才顧及不了陵珀,以扇為兇器對圍攻她的道姑們下起狠手來。

  陵珀座下這些個武藝不精的道姑徒兒們哪里是魚玄是的對手,魚玄是不過數招就將她們一一擊敗,霎時間死傷數十人,其他的人見到這般情景也不敢上了,面面相覷怕是要哭了出來。

  魚玄是輕蔑地哼一聲,打開扇子一招雪花回旋快速地劃過一人的脖頸,金縷扇劃了一個完美的弧度又旋回魚玄是的手中,那人來不及發出哀嚎,已經睜著眼睛倒在了地上,良久鮮血才從脖頸泊泊溢出,在場的人無不嚇得驚慌失措。

  魚玄是欲故技重施,陵珀立刻叫住她:“且慢,不要傷及無辜,你要我命,我給你便是了,她們是你同門師妹,你不要一錯再錯。”

  陵珀識得魚玄是的武功路數,這招雪花回旋出自金縷秘籍,殺人無形,招數極快,魚玄是武學造詣極高,數十年時間想必也參透了金縷秘籍其中奧秘,加上七寸金縷扇,怕是兩個自己也不是她的對手,陵珀深知這一點,只得委屈求全以一死護休思觀安寧。

  “也好,你要肯橫刀自刎以死謝罪,要我饒了這些姑子也可,我與休思觀的恩怨便也就此一筆勾銷。”

  魚玄是收了扇子,又悠閑打開輕輕在胸前搖曳起來,陵珀自知在劫難逃,倒也坦然接受這個事實:“休思觀弟子聽著,我死之后不可找魚玄是報仇,為了休思觀,我死得其所,可是金縷秘籍和七寸金縷扇乃我們觀中之物,日后一定要物歸原主,望這個遺愿能代代永傳。”

  陵珀三言兩語交代完畢,便拔了身旁弟子的佩劍橫刀自刎,觀內眾人其呼“掌門”,不覺哭嚎聲已經遍滿殿堂,魚玄是楞了一下,許是沒想到陵珀會如此干脆,話已出口也不好繼續為難余下道姑,只是冷冷道:“陵珀師太是守信之人,不愧是休思觀掌門,我也遵循我的承諾,從此不再與休思觀作對。”

  魚玄是說完又暼了一眼陵珀的尸體,恨恨地補充道:“不過這老姑子的確是死有余辜!”

  觀內的弟子還未從痛失掌門的悲傷中走出來,又聽聞魚玄是如此言語羞辱,心里氣憤卻又敢怒不敢言,只得任了她言語,然后眼看她大搖大擺地出了殿堂。

  休思觀遭此大劫,卻連個做主的人都沒有,一時之間群龍無首,觀內的弟子也不知如何是好。

  正當道姑們哭得傷心,無計可施之際,忽然聽得觀外響起了琴聲,一聲一聲直擊心房,那聲音如潺潺流水,安寧又祥和,而剛剛遭遇劫難的道姑們卻如驚弓之鳥,害怕地聚集在一起不敢出殿門打望。

  “在下路過此地,原想進門討個水喝,不料恰逢貴觀遇此劫難,實在痛心,撫琴一曲,以尉陵珀師太亡魂安息,希望貴觀能聯合江湖各派,早日除去作惡多端的魚玄是,奪回原本屬于貴觀的金縷秘籍和金縷扇。”

  聽得觀外這般沉穩的女性聲音道明了來意,有幾個膽大的人跑了出來想一探究竟,怪的是明明聲在觀外,卻始終見不到人影,神秘得如同鬼魅,其中一人怕了,壯著膽子顫抖著聲音問道:“請問……請問是何方高人?”

  琴聲忽然嘎然而止,緊接著一段白陵從屋頂躍向高空,一位身著素凈白衣身形纖細的女子速度快如風,手抱瑤琴踏陵遠去,不曾以正面示人。

  身后有人反應過來,大聲高呼:“快快通知祁明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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