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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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冰原深林

更新于:2018-03-17 12:39:02 字數:3493

  對于蕭何辰來說,這眼前的冰原深林就像是南國那片熱氣騰騰的紅土地上姑娘的花裙子一般,神秘而又飄逸,作為落雪國度最北的地方,也是人族在這片大陸所探索到的最北盡頭,冰原深林一直是一個充滿傳說的禁地,無論是神龍之戰還是鳳凰涅槃,無論是會說人話的靈獸還是能自己打造神之武器的地鼠族,冰原深林的深處早已經成了這片大陸的絕世大能們探險必來之所,當然---也僅僅是深處罷了,對于蕭何辰和無數普通修行者來說,冰原深林外圍的普通野獸已經夠他們磨練了。

  冰原深林外圍眼之所及,白茫茫的雪際線一望無際,拉著縱橫連綿灰白色的線條與天幕的邊際糾纏在一起,多虧著冰原深林那萬年長青松帶著一抹俏皮的寒綠,為白茫茫灰蒙蒙的落雪國度添了幾分生氣。

  “大哥,來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干嘛”蕭何辰低著頭悄悄問道。

  蕭方寵溺的摸了摸蕭何辰的頭:“爹帶我們來自然有爹的意思,別亂跑,知道么”

  蕭何辰乖巧的點了點頭不再追問,打量著眼前幾百米開外的寒林雪地,高不可攀的萬年長青松松樹冠上垂下一條條被雪掛壓彎了腰的樹枝,乍一望去像一只只雪狐的尾巴倒掛在樹上,風一吹搖搖晃晃可愛至極。

  冰原深林的外圍隨處可見因雪貓出沒而留下的一只只印花般的小腳印,雪雁長鳴在空蕩遼闊的雪林上空,遠遠望去有幾個黑點在幾人頭上盤旋往復,蕭何辰摸著馬頭,輕輕的摸了摸馬鼻子,大馬一搖頭呼哧呼哧喘著氣,蕭何辰看著大馬呼出的氣化作一縷縷白霧嘿嘿直樂。

  “就在這吧”充滿磁性和威嚴的聲音攜著寒風吹進了蕭何辰的耳朵里,說話的人是蕭何辰的父親蕭天雄,也是這個世界上蕭何辰除了母親之外最怕的人,母親的溫柔讓他抬不起頭,而父親的嚴肅讓他不敢抬頭。

  “方兒,辰兒,引馬過來”話音一落,蕭方和蕭何辰便立刻引著馬來到蕭父身前,抬起頭望著比二人高半頭的蕭天雄,大雪飄落在兩兄弟的睫毛上融化沾濕了眼,蕭母走過來寵溺的幫他們擦了擦眼角的雪水。

  “今天為父教你們狩獵,你們好生學著,尤其是你,蕭何辰,明年就是要成年的男人了,現在碰見只幼年的雪狼都嚇得半死”蕭天雄假意呵斥蕭何辰道。

  蕭母摸了摸蕭何辰的頭:“辰兒,和你父親和大哥好好學,娘親晚上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烤兔肉”

  蕭何辰心里不悅卻不敢做聲,只是一撅嘴:“知道了娘親”又降了半個聲調道:“知道了,爹”

  蕭天雄冷哼一聲,轉身跨馬持弓,頭也不回的喊道:“辰兒,方兒,看好了”

  只見蕭天雄跨馬直身,從背上抽出了那只百斤沉的金羽長弓,一聲大呵百斤沉的弓被拉的滿直,臂膀拉的渾圓的蕭天雄雙腿一夾,那棕毛棗馬前蹄一振立起了半個身子,蕭天雄趁勢舉弓瞄準天空,眼神亮如鷹隼在天空中四處掃描著什么,突然目光一定毅然開弓,那一只箭猶如穿云火猶如掛電風,只見一道黑線在灰白色的天空一閃而過,一聲哀鳴從高空傳響凄慘至絕,馬蹄落地,幾秒鐘之后,一只插著黑箭的雪雁落在的幾米開外的雪地上,腹部鮮紅的血染紅了一片白地。

  站在遠處的看著拉弓射箭一氣呵成的蕭天雄,蕭母思緒萬千,自從邊關安寧之后她已經很久沒見過蕭天雄這樣的颯爽英姿了,當初蕭天雄也正是憑著踏馬飛雪的能耐征服了蕭母的心,讓她心甘情愿的陪著蕭天雄從一個平平常常的武徒走到今天的鎮關大將軍。

  而此時蕭何辰正張著大嘴,喝著烈風,眼睛鼓的比誰都圓,雖然他從小就知道父親武藝高強帶兵打仗屢戰屢勝,在修行之道上也是一方術師,但俗話說千張嘴說不如一只眼瞧,父親平時在家最多也就是帶著他扎扎馬步打打寸拳,可如今見了飛上高空的黑箭,躺在地上流著血的雪雁,如此具有沖擊力的景象才讓蕭何辰了解了究竟什么才算是修行習武之人。

  蕭方此時比蕭何辰興奮多了,這兩兄弟一靜一動性格相擰,大哥蕭方就是那個永遠閑不下的人,只見蕭方飛奔到蕭天雄面前:“爹,讓我試試”

  其實拉弓的把式手法和簡單的力道蕭天雄早已教過兩兄弟,只不過庭院之中難以伸展得開,更沒有移動的靶子讓人來試,難得有今天這樣萬里遼原的施展之地,蕭方夸著馬風風火火的舞弄著弓箭,蕭何辰卻還是站在原地呆愣著,蕭母從身后拍拍蕭何辰的頭:“辰兒,你怎么不去?”

  蕭何辰支支吾吾半天終于開了嘴:“娘親,辰兒不想練武,辰兒….想讀書”

  話音一落還沒等蕭母回答他,蕭天雄在旁聽聞這話當場控制不住情緒:“讀書讀書,你就知道讀書”

  提起蕭何辰讀書這回事兒他蕭天雄就氣不打一處來,作為開朝蕭家,一個聲名赫赫的武世家族,蕭天雄的尚武情結格外嚴重,尤其是作為當朝老臣,幾位同上戰場的老兄老弟如今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也與尋常百姓家一般總喜歡比比自己的兒女,無奈這蕭何辰自打“落生選物”開始就吱吱呀呀爬到一本沾著灰塵的國史面前,捧著厚重的古書就不撒手,任憑蕭天雄怎么誘惑也不肯換成那只有靈性的玉劍,后來還把脖子上戴著的小金劍扔進了馬槽,氣的蕭天雄都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蕭何辰低著頭,雖然他也承認父親彎弓射雁的形象確實很令人心馳神往,但他更深深的清楚自己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父親,孩兒…孩兒不是一個喜歡用蠻力的人”

  其實這話蕭何辰本想表達的是自己希望做一個有腦子的人,誰知道到了蕭天雄耳朵里就聽變了味兒:“什么?你是說為父粗魯?”

  蕭母看著蕭天雄顫抖的手指連忙上前扶住蕭天雄的胳膊:“哎呀好了,不是說今天只學狩獵之法么,怎么你父子又吵起來了,辰兒,快和你爹學學簡單的射術,不可無禮”

  “哎”蕭天雄長嘆了一聲,倒不是說自己非要干涉蕭何辰的選擇,只是哪個當父親的不希望子承父業,哪個當父親的又不望子成龍?在這落雪國度只有修行者才是王道,能從文治世的也只有那皇子師燕如煙等寥寥幾人,而修行之道成就的大人物數不勝數。

  蕭何辰雖然不情愿,但還是很尊敬自己的父親母親的,他此時更怕氣到蕭天雄沒飯吃,他拿起了自己那個“袖珍”的普通獵弓跑去大哥蕭方身邊比劃了起來,蕭方見蕭何辰跑了過來便疼愛的幫著蕭何辰調弓試力。

  在蕭何辰心里,親人之間唯有自己這個大哥對自己最是理解,從不和父親母親一樣常常嘟囔自己習武的事情,所以蕭何辰對大哥一直是崇拜有加,若是說他對蕭天雄的崇拜是高不可及的仰視,那么蕭何辰對自己這個大哥的崇拜卻是有血有肉的佩服。

  蕭方年方二十出頭,儀表堂堂相貌英俊,身材魁梧器宇軒昂,朝堂之內提親的大臣都踏破了蕭府的門坎,連皇親貴族都有意攀上這門親事,卻全都被自己這位大哥拒絕了,回話也很簡單:“大丈夫不戎馬天下,建功立業,何以為家?”

  雖然蕭方如此驚艷,但蕭何辰卻絲毫沒有羨慕之情,更不用說嫉妒的意思了,因為蕭方是從小到大除了母親陪伴自己最久最真的人,兩人的感情從因為搶燒餅和街頭混混打架到偷看怡紅樓的風塵女子不知有多深,另一方面,其實蕭何辰心里也巴不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能聚集在自己的這位大哥身上,這樣他就可以安安靜靜全心全意的讀書了。

  蕭天雄又是手把手的指點了一番,直到二人都會了開弓的力法射箭的姿勢為止,蕭天雄心里其實也是欣慰,這自己的小兒子蕭何辰雖然排斥練武,但真要學起來的速度還真是快的驚人,基本上算得上是一看就會,這要是得到名師指點還不一鳴飛天?蕭天雄暗道一定得想法子讓這蕭何辰愛上習武。

  “辰兒,方兒,我們往前走走,此處過于空曠”

  言罷蕭母便上了蕭天雄的馬,在兩兄弟的注視下羞澀的攬著蕭天雄的腰一馬當先,兩兄弟嘿嘿一樂也上了馬緊隨其后。

  策馬揚鞭雪泥淺,白原萬里一片天,四人三馬沿著蒼茫遼闊的雪原向著近冰原深林的外圍處快馬奔騰,馬蹄所過蕩起了一片片雪浪,隨著近了林邊,地上開始稀稀落落的多了些梅花蹄印,蕭天雄立馬俯身一瞧這腳印的形狀,威嚴的面孔上露出了笑容:“不錯不錯,小小野獸不傷人,恰好給你們兩兄弟練手了”

  蕭何辰缺乏野外經驗不知這是什么動物,蕭方俯身也瞧了瞧:“這應該是還沒成年的雪鹿”

  蕭天雄暗道一聲好眼力,對著他們兩兄弟指著那蹄印說:“印記還新,近林五里必有新鹿,你們兩兄弟現在就去打一只來,打不來,晚飯就不用吃了”

  “啊?”蕭何辰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不讓他讀書就算了,這回連飯都不讓吃了。

  蕭方在身后悄悄拍了拍蕭何辰的背示意他放心,欲要爭辯的蕭何辰這才閉上了嘴

  兩兄弟別過父親母親,默默的騎著馬向著林中進發,飄落的雪花很快就掩蓋了二人的背影,蕭母擔憂的問蕭天雄:“辰兒和方兒會不會有危險,萬一不小心進了冰原深林怎么辦?那里可是有著無數靈獸的”

  蕭天雄瞧著蕭母的眼:“你啊你,就知道寵孩子,他們都大了,早該闖闖了,再說蕭方知道,會有分寸的,放心吧,雪兒”

  聽到雪兒兩個字,蕭母溫柔的把頭埋在了蕭何辰父親的肩上。

  雪浪連山起,白原平地出,二人在馬上的剎那之間,仿佛又回到了年輕時那馳馬天涯,黑發如墨映夕陽的日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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