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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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有官府官兵

更新于:2018-03-17 15:38:06 字數:3448

  “現在想走不覺得晚了嗎?”北野淡淡出聲。

  青衣小帽轉過身子,朝他笑道:“退一步天高地闊,讓三分心平氣和,大過年的拼個你死我活總不好吧!”他拍了拍那公子哥搶來的棗紅馬,“這匹馬兒權當是送給各位兄弟的拜年禮了!”

  北野饒有興趣地望著這青衣小帽,這小子不是一般人,話是這么說,可那小娘皮得給點教訓,當下點了點頭道:“小子,你倒也算識時務。大過年的我也不想做絕了,可你們一路把我追到了這里,當著這么多的兄弟,讓我顏面何存,這么著吧,馬匹留下,那件大氅也給我留下,我就讓兄弟們放你們一條生路。”

  青衣小帽向那公子哥低聲細語起來,那公子哥猶如沒聽到般,不見任何的表示,雙手更是抓緊了馬韁繩,雙目冷冷地盯住北野這一伙乞丐。好半響,方才勸動,那公子哥在青衣小帽的攙扶下,徐徐下馬,脫下大氅甩在青衣小帽手中,青衣小帽雙手捧著大氅送了過來,北野朝身邊的人使下眼色,有凈衣乞丐上前接過。

  北野抓過大氅披在身上,爽朗大笑:“舒服,不過就是太香了。聞香識女人吶!”一群乞丐又是哈哈大笑,那公子哥臉色漲紅,暗惱這群乞丐好陰險,識破了她是女兒身,還故意奪她大氅,羞赧之下準備沖上來,被青衣小帽一把抓住。

  “別怪我不給你們機會,得饒人處且饒人!各位兄弟,讓道!”北野呵呵笑道。這話一出,那公子哥更是惱火,卻被青衣小帽死死按住肩膀,心下怒道,這還了得,這幫死叫花子欺人太甚,偷了我們的馬不說,搞到最后還成我們得理不饒人。可她也知好漢不吃眼前虧,敵眾我寡跟人硬拼絕非明智之舉,只是心中咽不下這口氣。在青衣小帽不斷使著眼色下,終是忍了下來,甩開他的臂膀,轉身沿著三輛馬車駛出后的空巷口徐徐走了出去。

  北野看著二人消失不見,招呼眾兄弟閃人。兩旁屋頂上的污衣乞丐也紛紛縱身躍下,左側屋頂上卻仍然有一名老乞丐高臥檐上,正在啃著雞腿曬太陽,好似望風一般。老乞丐忽然皺了下眉頭,不知怎地手中的雞腿居然不由自主地抖動了二下,緊接著身下的瓦片也微微顫抖起來,他立馬翻身而起,迷迷糊糊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透明。他站在高處眺望遠方,卻見到遠處正有數百帶甲軍士宛如黑云壓境般,迅速向他們所在的巷口涌來,再回頭往巷子另外一側望去,同樣有一支數百人的隊伍正在向巷尾包抄。

  老乞丐驚慌之下還不忘啃了兩口雞腿,伸出手自身后破布袋中取出一只葫蘆塤,湊在油乎乎的嘴上吹了起來。

  塤音嗚嗚咽咽,配上老乞丐矗立檐頂,在陽光輝照下,高古滄桑,真當的上是千年一嘆。天籟一般的塤音一經吹奏出來,卻是讓人蕭瑟寒風中,底下眾乞丐齊刷刷地抬起頭,向上望去,那老乞丐呲牙咧嘴道:“官兵來了!”

  眾乞丐聞言皆是一驚,神情有些慌亂,北野當機立斷,大聲一喝:“兄弟們,風緊,扯呼!”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斗,眾乞丐紛紛撤退,四散而逃,北野亦是縱馬逃離,沿著另外的小巷七繞八轉,最后一路狂奔消失不見。

  官兵殺到,一前一后將巷子兩側的出口堵住,一群乞丐大都已經逃走,只落下十余個腳程太慢的老弱病殘,全部被官兵抓了起來。

  北野縱馬來到了一座破敗的城隍廟中,將馬拴在廟門口,回到廊柱旁坐下,先前通風報信的老乞丐已經斜躺在這兒,任憑春日和煦的陽光暖暖地照射在身上,仿佛剛才的官兵圍捕跟他毫無關系,老乞丐從破爛不堪的布袋中哆嗦出一壺酒,擰開酒壺塞子猛灌了一口,然后舒服又夸張地打了個酒嗝。

  老乞丐這才咧開嘴嘶笑,露出他那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野小子,剛才這倆人有些來頭啊!”

  北野緊了緊身上的大氅,要將身子全都擠進去一般,有氣無力道:“管他呢,反正有你老頭在,死不了!”

  老乞丐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幽幽道:“老頭我還能照顧你一輩子啊,今兒官府抓了不少的叫花子,趕緊去打探一下消息。”

  “抓走了就抓走了,又不是第一次了,何況又沒犯什么死罪,真要將這幫叫花子關起來,我保證讓凈衣們送塊扁,好好去感謝一下官府,白吃白住多好。”北野嘿嘿一笑,舔舔嘴唇,一臉奸詐。

  老乞丐又伸出手打來,喝道:“快去,別在這歪理邪說,看今兒這架勢,只怕那幫叫花子免不了一番皮肉之苦。”說完昂起脖子又灌了一口酒,將酒壺放在一邊,打了個愜意的哈欠,雙手抄入袖口之中打起盹來。

  北野無奈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泥土,回頭看了眼陽光下打著呼嚕的老乞丐,猶豫了一下,將他自己的裘皮大氅脫掉,輕輕蓋在老乞丐身上,然后方才轉身離去。

  聽到北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老乞丐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望著身上的裘皮大氅,表情顯得有些滑稽,揉了揉鼻子,暗道臭小子,沒白養活這么些年,雙手用力地抱緊了那件裘皮大氅,繼續做他的春日大夢。

  那位公子哥帶著官兵將巷子里里外外全部搜查一遍,仍然沒有找到北野,當然也不能說一無所獲,至少抓住了十多名乞丐。

  北野兜了個圈子躍到巷子屋頂觀察的時候,那公子哥正在大發雷霆,她厲聲道:“你們給我聽著,就算是將安州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乞丐頭子給我揪出來。傳我的命令,全城范圍內懸賞乞丐窩點,見到乞丐全部給我抓起來,嚴刑拷問,一個都不許放過,我就不信找不著他。”這位小娘皮顯然是動了真怒,北野摸摸鼻子,有些訕訕。

  十五名乞丐被官兵五花大綁,個個面無表情,聽到要接受嚴刑拷問,這群乞丐更是嗤之以鼻,不過在得知這公子哥是安州郡主之后,這群乞丐方才開始老實了,知曉今兒個惹了個大麻煩,如果早知道對方來頭這么大,誰也不愿去趟這趟渾水,招惹這種是非。

  安州郡主重新披了一件大氅,走到這群乞丐面前,這群乞丐嘩啦聲全被羈押著跪倒在地上,安州郡主怒視他們道:“說!你們的頭領姓甚名誰?現在在哪?”

  這群乞丐你望我,我望他,紛紛搖頭,不是這幫人不愿說,而是他們真不知道。也有骨頭硬嘴還倔的,大聲嚷道:“不說又怎地?本就是爛命一條,我們丐幫弟子就沒個貪生怕死的!”這話一出丐幫個個點頭附和,即使怕死也不能弱了氣勢。

  安州郡主怒從心頭起,“我讓你不怕死!”揚起手上的馬鞭照著那人身上就抽了過去,啪啪啪幾鞭子抽完,那人表現得相當硬氣,躲都沒躲閃一下,挺著脖子大吼道:“有種你就殺了老子,腦袋掉了不過碗大的疤,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安州郡主惡向膽邊生,“我倒要看看,你算哪門子的好漢!”鏘的一聲,從身邊侍衛腰間抽出一柄腰刀,對著那人的脖子揚刀砍下。“刀下留人!”眼看腰刀就要落在那人脖子上,耳旁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正是追著北野不放的安州郡主身邊那青衣小帽,他氣喘吁吁地擠過人群,跑了過來:“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安州郡主隨手將腰刀扔給那名侍衛,瞪了他一眼道:“你死哪兒去了?”青衣小帽喘著粗氣咽著口水還未吭聲,一旁將領隨即向她請示道:“郡主殿下,這些乞丐如何發落?”

  安州郡主冷哼一聲,咬牙切齒道:“一個個膽大包天,不光偷了本郡主的坐騎,還在這口出狂言,全都給我砍了!”眾乞丐聽到郡主真要殺他們,頓時一個個哭天喊地。

  青衣小帽急忙攔住侍衛,大聲道:“且慢!且慢!”

  安州郡主道:“安小七,你怎么回事?跟我作對是吧!”

  安小七悄悄將她拉到一邊,低聲道:“郡主,侯爺說了,把他們全都放了。”

  “放了?”安州郡主一下尖叫,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郡主,奴才剛才就是被侯爺喚回府中了,安州這群乞丐有個領頭的老乞丐,叫丐中仙,據說修為很恐怖,這些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孫。侯爺說了,萬不可跟他們結上梁子,要不然以后的麻煩就大了。”安小七壓低聲音道。

  安州郡主不屑道:“侯府這么多能人異士,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一個老乞丐。”

  “郡主,千萬別。侯爺說了,那丐中仙在安州待了十六年,一直相安無事,估計近二年就會離開,再忍忍,等他走了再找他們算帳不遲!”

  安州郡主抿緊嘴唇,似乎有些意動,可她轉瞬之間臉色一變:“他們偷了我的馬,還想要圍攻我們。就這么輕易地放過他們,我顏面何在?”

  “郡主,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大過年的,您的身份犯不著跟這群叫花子計較。整個天下叫花子無計其數,真要是惹了他們,別說一個侯爺,就算是南淮王,也會有沒完沒了的麻煩,打又打不盡,殺又殺不絕。整天像蒼蠅一樣嗡嗡嗡地圍著您轉悠,您想下那場面有多煩。”

  安州郡主打了個寒顫,聲音越來越小:“理是這么個理,可就這么放了他們,這口氣我咽不下。”

  “我的好郡主,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做個善事,賞這群狗東西一口飯吃了。”

  “算了,放他們走吧!本郡主不跟這幫叫花子一般見識。”安州郡主無奈地擺擺手道。

  有了她的命令,侍衛趕緊讓人給這群乞丐松綁,獲得自由后,眾乞丐沒命地爭相奔走,轉眼之間逃了個一干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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