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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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出師不利

更新于:2018-03-17 15:02:44 字數:4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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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2章
  一向懶散的畢飛,直到天已經大亮才起來,看著緊閉的門,他懷疑血兒已經走了。于是趕忙爬起來拍打著血兒的房門。“進來吧。”里面傳出來了一聲輕柔的女聲。畢飛轉動門把手,竟然沒鎖!畢飛腦海里瞬間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是血兒給他的暗示?正坐在梳妝臺前的血兒一邊涂著唇彩一邊問他:“知道我為什么沒鎖門嗎?”這話證實了畢飛的猜想,畢飛心花怒放卻佯裝淡定:“不知道。”血兒指了指床邊的手槍,冷冷地說:“測試一下你,昨天晚上你要是敢進來,我絕對會殺了你!”

  一盆冷水潑在畢飛頭上,畢飛剛才的興奮全然消失,血兒卻依舊畫著她的唇彩。

  不知何處響起了這樣的聲音:“下午三點,孫放會去會議室里召開一個會議,在會議室外一百米處有一高樓可以架設槍械”畢飛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血兒已抓起了華風的胸章,對著胸章上的骷髏頭說:“好的,謝謝!”畢飛才想到華風酒吧中的殺手們都是用胸章互相聯系,原來,這胸章不僅代表著榮譽,也是殺手必備的工具。

  血兒從衣柜里找出一個手提箱交給畢飛,然后匆匆鎖了門,帶畢飛上了車。行車大概半個多小時,走到了一個高樓林立的地區。在一幢幢高樓中找到了風月公司的招牌,風月公司在眾多大樓中獨樹一幟,樓高是其它大樓的一倍,可謂鶴立雞群。

  血兒用手攏了攏長發,深吸了一口氣:“知道風月公司是干什么的嗎?”畢飛搖頭。血兒望著風月公司的大樓說道:“這是一家殺手公司,在殺手界素有‘華風第三身法輕,黑斧第二槍法精,風月第一最無情’之說,就算是勢力遍布全球的華風,在中國也只能屈居第三。而我們的目標——孫放,是風月公司‘滅亡華風公司計劃的’始作俑者。”畢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對殺手界一無所知,聽了血兒的介紹,他才有所認識。怪不得全市都打聽不到這個公司。而這樣的人頭,的確值得了50萬。

  兩個人來到指定的樓頂上,血兒打開手提箱,開始組裝槍械,繁瑣的步驟讓畢飛無心去觀看。他把臉轉向別處,俯瞰遠處的市區,車水馬龍,比小鎮繁華多了,他才感覺這一年來,在小鎮昏昏沉沉地一如井底之蛙,現在終于熬成了脫籠之鵠,他把臉朝向曠遠的天,想大喊一聲釋懷,于是,他運足底力深吸一口氣,當他正想放聲時,深黑的槍管填滿了他的眼睛,血兒正用槍對準他的額頭。畢飛看著血兒,先是泄了一口氣,然后撥開了他的槍,陪著笑說:“何必這么緊張呢,我沒想喊,沒想喊……”血兒不理他的解釋,繼續組裝著槍械。畢飛看著她被頭發遮擋住的只剩半邊的臉,透出一股冷峻。他愈發覺得這個女人,也許說她是個女孩更加貼切,總之,她很不簡單。

  三點整。

  架好的狙擊槍直指公司的會議室,會議室里已有很多人就坐。只有一個位置是空的,那就是孫放的位置。

  兩棟樓間的距離約莫一百米算上高度的差異也不過二百米,可以用肉眼互相望見。兩個人緊緊趴在樓頂上。血兒緊張的瞄準,畢飛在一旁無所事事,側著頭看一臉凝重的血兒,想和她說兩句話又怕打攪到她。

  突然胸章上傳來了一個短促的聲音“跑!”兩個人正遲疑間,卻聽到了身后響起的腳步聲。兩個人起身、回頭之際,已有十來個持刀的男人站在了他們的面前。血兒掏出手槍,正想對準他們,一把飛刀正中槍身,槍被打飛,到了樓底下,發出了特有的悠長的響聲。畢飛掏出匕首來站在了血兒的身前,一只手緊緊握住匕首,同時把另一只手向側面展開,示意他要保護血兒,同時示意對面不要傷害她。

  他自己都開始罵自己瘋了,但男人的本性驅使他站在她身前。

  十個人一齊上前,畢飛依仗著自己在小鎮上學的兩手技巧招架著,但對手始終人多勢眾,自己的胳膊上已被劃開了一道道血口,他的技巧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用,只是凌亂的揮舞著匕首。不久,便倒在了混亂的人群之中。十個人的刀上都沾上了他的血,畢飛扶在地上,傷痕累累。見慣了鮮血的血兒竟然也說不出話來了,只是呆呆地立著。

  那十個人砸毀了狙擊槍,又拖著畢飛消失在了血兒的視線中。她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充滿了驚愕,不住地念叨著“他是為了救我……”

  血兒終于從茫然中恢復過來,扯下胸章聯系公司:“那個那個叫什么飛的小子被風月的人抓走了!”她的臉上明顯浮現出了一絲焦急。可是公司給她的回答幾乎讓他崩潰:“別去管他,記住,你是一名殺手!你的目標是孫放”血兒怔住,緊緊握著胸章說不出話來,胸章中冷漠的語氣,幽邃的聲響在她的耳邊回蕩著……

  她機械地走到通往樓下的樓梯處,一步一搖地走下樓梯,而一個人擋住了她的去路,那個人的面容似曾相識,卻又說不出在何處見過。終于,她的眼中驚恐刻下了一個名字——孫放!

  孫放的身后還站著兩個魁梧的男人,一個手持著繩索,一個手持著電棍。帶著幾分邪惡的笑容看著血兒,大有活捉她的勢頭。血兒下意識地后撤了兩步。孫放的手緩緩舉起,兩個男人的肌肉漸漸繃緊,猶如已在弦上的箭。血兒感覺孫放的手已經扼住了她的咽喉正在慢慢加力。終于,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忽然落下,像是宣判了她死亡的儀式。兩個人得令后分別從兩個不同的方向沖向血兒,她已不知道如何抵擋,只是向后跑去。兩個人把她堵在了大樓的死角上,她一動不動,等著命運的宣判。兩個男人一步步逼近,帶著依舊邪惡的笑容,仿佛一不小心就會吐出他們的獠牙來。

  倏忽間,一道黑影掠過,是一個矯健的青年,夾起了血兒,縱身跳下大樓。到了半空中,縛在他身上的繩子拉緊,兩個人懸停在半空中,又蕩了幾下,破窗進入大樓,消失在了孫放等人的視線中。

  孫放向大樓底下望去,只能看見繩子隨著風搖擺不定。冷風吹動了他的衣角,他把目光轉向了遼遠的天際,輕聲說道:“這只是個小小的意外,計劃會依舊進行的……”說罷,拂袖而去。

  畢飛醒來時發現身上纏著許多繃帶,四周盡是白花花的墻壁,正上方有個吊瓶滴滴答答的向他的血管中注射著不知名的藥品,他這才知道自己身在醫院。身旁有兩個黑衣男人嚴肅地看著他。看到他醒了,其中一個男人出去,不久,另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畢飛不知道,這個男人就是他的目標——孫放。

  孫放示意另一個男人出去,于是屋子里只剩下了兩個人。

  孫放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畢飛是嗎,我叫孫放,是你要殺的人。”他像是在和家人說話一樣的自在,只是雙眼緊緊盯著畢飛,看他的反應

  畢飛“騰”一下坐了起來,他的腦海里飛速地思索著如何回答他。他深知此刻的每一個錯誤的話語都可能把自己推向死亡的深淵。他的心里已將波濤澎湃,但臉上仍是強裝著淡定,說道:“您好,我就是畢飛。”雖然努力保持著平靜,但呼吸明顯倉促了許多。

  孫放的臉上始終帶著三分的笑意:“從哪里接到的殺死我的任務?”

  畢飛已經完全敗在了他的詭異的三分笑下,呼吸急促得完全不能控制:“華……華風公司的一家酒吧”

  “具體一點,哪里的酒吧?”孫放的語氣不容置辯。

  “在風煙市里。”畢飛還是留了一手,故意編造了風煙市這個地方,這樣一來總比兩邊都混不下去的好。

  孫放起身,打開了病房里的門說:“回去告訴他們,我要踏平整個華風!”說罷,摔門而走。

  畢飛看四處無人,拔下了輸液針管,沒顧上身體的疼痛,倉皇逃出了醫院。

  樓上,兩個人看著畢飛跌跌撞撞逃竄的背影。

  “嘿,風煙市……你信那小子說的話嗎?”

  “他是第十個來殺我的人了,一定是華風派來的,我就是要用它來找到華風的總部然后一舉滅亡華風。風煙市?我跟本就不信!我只相信他身上的定位器!”

  “你就這么確定他會回總部嗎?”

  “我會‘親自’送他回去的……”

  悚人的笑聲……

  血兒來到自己的住處,對身邊的人說:“他怎么知道我和畢飛在樓頂上?”

  那個男人輕車熟路地走到血兒的臥室里,掏出一包紙巾拭去自己的汗,說:“我們的徽章聯絡被風月的人竊聽了,你最好別住在這兒了。”

  血兒不解:“他們還能通過徽章定位不成?”

  男人一腳踢開了血兒的床板,床內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電線,而這些東西,組成了華風的聯絡網,血兒靠在墻上,久久不語。她對華風的心計驚愕,還是對自己疏忽的徹悟?

  終于,她說:“要去救畢飛嗎?”

  男人冷冷說道:“你應該知道,你是個殺手!”

  畢飛倉皇逃出了風月的大廈,驚慌失措仍寫在他的臉上,他馬上招呼了一輛計程車,消失在了高樓林立的大廈間。他不斷掰著自己的指節,每響一下,自己的心就顫抖一下,嘴里隨著指節的響聲默念著:“去救她。”“不去救她。”……無名指的響聲是伴著“去救她”發出來的。畢飛安然一笑,又去掰小拇指,“不……”聲音懸停在半空中,他的大拇指放在小指上卻沒有按下去。

  “師傅,調頭,回去!”

  車停在了風月的大廈門口。孫放走出來,身后仍跟著兩個保鏢。看他們的背影,儼然是三座不可逾越的山。司機用一個黑硬的物質捅了捅畢飛:“殺掉他。”

  畢飛猛然回頭,眼前晃過了:槍,華風的徽章,陰森的笑臉。他抓起槍來,腦里只閃過一個身影——血兒。他下車,用槍指著孫放的背影:“不想死就把血兒交出來!”孫放不屑一顧,若無其事地往前走。畢飛沒殺過人,根本不敢下手,倒是兩個回頭掏槍直指他的保鏢,讓他的手不禁顫抖了起來。

  一枚子彈劃破凝重的空氣穿透了孫放的腦袋,畢飛的手放在扳機上,他確定他沒有扣動它。但事實卻是孫放的血溢出來,染紅了一片水泥地。

  畢飛被一雙手抻入了車內,飛車穿越大廈,徑直來到了火車站,司機對畢飛說:“現在,回到華風總部去,你就是三等殺手了!”

  “可那個孫放不是我殺的,他……”

  “別傻了,明天風月的通緝令一出來,指定是你的功勞啊!”

  畢飛還想再說什么,可司機卻揚長而去了。

  司機回到了風月公司門口,孫放安然站在大廈下面,天色已經漸晚,月亮初升,月光加身,更顯出孫放身上的陰氣濃重。丟下了一沓錢給司機說:“走吧。”

  司機把錢還給他,說:“我知道我一轉頭你就會解決掉我這個‘舌頭’。可我還是來了,把它交給我妻子,她很需要它。”孫放接過錢來,輕輕點頭。

  司機含笑赴死。

  孫放把錢砸在他的臉上:“去你媽的妻子!”說罷又朝著尸體開了兩槍。

  風月第一最無情。

  畢飛在火車站內彷徨,他始終沒見到血兒,撫摸著候車室的椅子,他的腳又沿著那條他與血兒曾走過的路向她的居所走去。

  輕輕叩響她的門,許久不開,他越來越用力的拍打著門。

  終于,門開了,依舊冷峻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依然保持著槍指畢飛的動作。畢飛見到了血兒,全身都松弛了下來,邁步走進屋子里,血兒把槍放下,沒有阻攔。

  兩個人同時問道:“你逃出來了?”

  相視一笑,互不再詢問。

  畢飛欣賞著血兒的臥室:“只有你一個人么,你的家人呢?”

  “死了,早在三年前就都死了,我媽被我爸逼得自殺了,我爸,呵呵,被我殺了。”她不知道為什么要和畢飛說這些,只是畢飛讓他感覺很親切,接著又問畢飛:“你家人舍得讓你當殺手?”

  畢飛冷笑著:“他們才不會關心我的死活!”

  血兒坐在床上:“我的第一個任務:殺掉一對夫婦,他們臨死前還是會抱著孩子的照片,最后相擁而死,就像一家三口還在一起一樣。”血兒哽咽了,一年來,她第一次張揚地表露自己的感情。

  畢飛給血兒找來紙巾,遞給她,而后望著窗外,是啊,該回家了。

  許久,血兒又恢復了她一如既往的冷峻,畢飛卻看到了他冰冷的外表下柔弱的心。晚風吹掃著落葉,殘月一輪,掛在天際。月下,兩個兩個孤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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