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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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節 童年

更新于:2018-03-17 08:16:45 字數:3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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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2章
  “你對判決服不服?”

  “都到這地步了問這些還有什么用,我還是那句話,是我做的我都承認,不是我做的就別往我腦袋上扣屎盆子。”

  “如果你對判決存在異議,你有權利在十五天內上訴。”

  “上訴?上訴有用?服了就放我走?我從殺第一個人的時候就知道,一旦被你們逮到就只有一條死路。”

  “你不準備上訴了?”

  “槍斃我。”

  “好,在這上面簽字吧,不過告訴你,想吃子彈沒那么容易。”

  “那是電擊還是注射?”

  “你沒得選。”

  “呵,如果可以選就好了,注射死的沒感覺太窩囊,我寧愿被電擊,還要電出烤肉味,來這世上走一遭,閉著眼哭著過來不能再閉著眼回去,我要睜著眼看自己是怎么死的。”

  “你心理真的非常變態。”

  “嘿,你知道么?自從我被抓到后就特別討厭你,但因為你剛剛那句話,我……開始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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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喬小炎,男,28歲。

  愛好文學、古典音樂。

  做過最轟轟烈烈的事是5年內親手殺害45人,間接殺人無數,販毒無數,大小搶劫無數……

  我經常問自己,我為什么會走上犯罪這條路,我為什么要殺那么多人?

  我沒辦法給自己答案,我心里隱隱的排斥犯罪,我殺人的時候我會發抖,剛開始的時候是因為內疚、恐懼,可后來我竟然會激動的全身顫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有一個人跟我說,說我是一顆社會的毒瘤,遲早有一天要吃公糧,那時候我并不知道毒瘤和吃公糧的含義,但我沒有傻到以為他是在夸我。他不會夸我,他就從來沒有夸過我,我所做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是錯的,我說的每一句話在他耳朵里都是噪音,他不知道我心里渴望得到什么,我所犯下的所有罪惡都只是為了引起他的關注,你可能會說我傻,說我腦袋缺根筋,但我很清醒并且自始至終都這么認為,能得到他的關注,能被他注視,就算拼掉了性命也值得。

  最后我成功了,他就是我搶劫殺害的第一個人,在他即將死去的那一瞬間,他用從未有過的眼神注視著我,直到斷絕呼吸……他就是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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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只有媽媽好,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巨大的白色熒幕上放著時下最受關注的一部親情電影,老式的電影播放機的音箱里像是附和著電影里的音樂,時不時吱吱的傳出一兩聲噪音,可這并沒有影響到坐在石頭或者地上觀看電影的人們。

  “媽媽,這個孩子的媽媽怎么不要他了?”5歲的小炎仰頭問道。

  蔣淑芳擤了把鼻涕,嗡聲說:“因為這個孩子不聽爸爸媽媽的話,你要是不聽話我跟你爸也不要你了,就像電影里的這個小孩一樣把你扔了。”

  小炎嚇的一縮脖子,乖巧的坐到一邊不再做聲,心里卻更同情電影里那個一直哭喊著要找媽媽的孩子了。

  電影播放到苦情高潮,露天“電影院”里的觀眾哭成一片,小炎雖然還不能理解電影劇情的悲苦,但他見媽媽哭的聲淚俱下,他也垂著腦袋嚶嚶的垂泣著。

  啪……一個大巴掌捂向小炎的耳根。“他媽的,你一個男孩子哭什么?一點骨氣都沒有。”喬天華眼里要噴出火來似的瞪著小炎。“你還哭,哭魂啊,要哭滾回家哭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蔣淑芳急忙搶下喬天華再次高舉起來的巴掌:“你有病是不是,這么多人你打孩子干什么?”

  喬天華一把甩開蔣淑芳,吼道:“你這娘們,老輩傳下來的話,‘君打臣不羞,父打子不羞’,我是他老子,我揍他還要分場合么。”

  蔣淑芳大聲說:“不分場合你能不能分分輕重,孩子才5歲你下手就這么重,要是打出個好歹來怎么辦?”

  喬天華前后揮著大巴掌,一下下落在不及躲避的小炎身上,嘴里還大喊道:“我是他老子,打死打殘沒人管的著,我告訴你,你別護著他,不然我連你一塊打。”

  這時周圍看電影的人們都被騷動給吸引了過來,男的掐住喬天華不讓他繼續發狂,女人們邊護著蔣淑芳和小炎轉到人群后邊大聲數落喬天華的不是。

  事情很快平息,等蔣淑芳帶著小炎走后,電影也結束了,兩個高高掛起來的音箱里播放著那年最火的一首苦情歌曲——《世上只有媽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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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校門口的橋洞底下,兩個小孩滿身塵土的扭打在一起,兩人互相揪著對方頭發,忽而他壓在別人身上,忽而一個翻滾,又被別人壓在身下,顫的熱火朝天。

  直到老師聞訊趕來這場鬧劇才終止,有句話叫“小打小鬧”,小孩跟小孩打架是不記仇的,也許明天早上,兩個人又要像親兄弟一樣勾肩搭背一起上學了。

  喬小炎斜挎著書包沖回家,泥土灰塵糊了一臉,只能辨得出兩個烏溜溜的眼珠子和潔白的白眼仁。

  一跑到屋子里就將書包一揮,急忙打開17寸的黑白電視機,插上時下最流行的小霸王,忘我的玩起了那個年代男孩子最癡迷的游戲。

  蔣淑芳忙了一天回到家,一進屋就瞧見喬小炎一身的泥土,衣服還糾糾結結的撕破了兩塊,她急忙問:“小炎,你這是怎么了?跟誰家孩子打架了?”

  小炎頭也不回,兩只大眼睛盯著電視機,含糊的說:“媽媽,沒事。”

  蔣淑芳搶過他手里的游戲手柄,說:“你這孩子,都打成這樣了還沒事,告訴我是誰家孩子,我帶你去找他家父母去。”說著就要拉著小炎出門。

  這時喬天華哼哼著調子從門外進來,一看到小炎那一副狼狽樣,立刻變臉吼道:“**又被誰打了?”

  小炎急忙關掉電視,矮身藏在母親身后。

  喬天華一把摸過門旁的掃帚,欺身上前:“你還有臉躲,被人打成這樣你還有臉躲。”喬天華也不顧蔣淑芳在前面用胳膊護著,揮舞著掃帚就打,嘴里還罵著:“打死你,沒用的東西,打死你。”可掃帚還沒及身,小炎就被嚇的哎呦呦的哭喊起來。

  蔣淑芳一個不留神被掃帚打中,呼喊起來:“你又發的什么病,遲早有一天孩子要被你打死。”

  喬天華手下不停,嘴里搬出他那“君打臣不羞,父打子不羞”的老一套,左右攔截,堵死小炎所有的逃跑路線,

  這一場家庭暴力持續了1個多小時,最后小炎被打的半邊臉頰腫的老高,腿也被掃帚抽的青紫一片,才得以告終……

  我的童年從記事開始就一直伴隨著灰色的家庭暴力,我從來沒有反抗過,只是我的眼神漸漸的暗淡了下去,沒有了光澤,性格也變得越來越倔強、怪異,被經年累月的打習慣之后,我已經忘了怎么哭,或許是因為我已經迷戀上了身體上的痛苦,這會讓我在承受身體上的痛苦時,心里好受一些。

  最后一次被打是在13歲的時候,考初中我落榜了,我捧著小學五年所有的課本跪在門前,接受著他手里皮帶的一次次洗禮,我沒有哭,更沒有閃躲,也忘記了疼痛,這一次我也忘了被打多久,只依稀想起是因為胳膊酸疼的難以承受書本的重量,一不小心滑落了幾本書,他很生氣,大罵我是廢物之類的話,抬起腿一腳踹在我的胸口,我仰躺著昏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我被他像拖死狗一樣從床上拎起來,我朦朧的睜開眼睛,發現外面的陽光很明媚,刺得我腦袋一陣陣眩暈。簡單的吃完早餐后,他騎著摩托車載著我來到山上的一所文武學校,在那個年代大多數男孩子都希望自己能到文武學校讀書,這不僅僅是少年的武俠夢,也是每個人心中的英雄主義在作祟,我本以為自己考試落榜,以后或許會像隔壁的二娃子一樣,整日在村子里游手好閑,又或者跟著村里年長的人去大城市里做零工,但我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帶我來文武學校。

  很快的辦理好入學手續,他將我帶到校長辦公室,校長也是這個學校的總教練,據說有著一身好武藝,他辦公室的櫥窗里擺滿了比賽所得的獎牌和證書,可我在學校的3年里,從沒有見過他展露過身手,倒是有一次無意間看到他從樓梯上一不留神狼狽的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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