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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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五人種

更新于:2018-03-17 07:00:38 字數:3107

  第二章第五人種

  澳大利亞,達爾文生物研究學院,一樓,大報告廳,公元2022年11月。

  我轉頭看了一眼后面黑壓壓的人群,以及報告廳門口還在不停涌入的學生,我突然慶幸自己今天起了一個大早來這里占座。成功占到前三排的人大多是一些在這個領域小有成就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像我這樣的大一新生很少會有如此的覺悟和毅力,周末還起這么早就是為了聽一堂轉基因技術領域最有發言權的王朔教授的課。王朔教授一直致力于這方面的科研,可以說是全世界知名的生物學家,他在2013年以最年輕教授的身份帶領了一班優秀的生物學專家展開了“第五人種”的研究。現在“全球第五人種研究所”也跟著他入戶在我們學院。聽說過去幾年,王朔教授一直在做科研,基本上不開課,今年開始他不定期會上一些公開課,所以今天機會難得,報告廳也就擠滿了人。

  其實為了占座位,我是來早了的。啃著帶進來的早飯,我只能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突然前面的一個女生吸引了我的眼光,倒不是說是什么讓人驚艷的大美女,只是看上去她好像也是華人。你要知道當你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孤身一人時,只要是看到一個好像是故鄉人就會感到十分的親切,想要去搭訕。如果不是她距離我有十幾個座位的距離,我還真會沖上去和她打招呼。算了,現在可不是離開座位的好時間,因為你只要一挪開,馬上就有人填補了你的空缺。

  好在沒過多久,王教授就出現了,我的注意力也重新轉移到主席臺上。王教授和我想象中的亞洲人的形象不太一樣,他看上去很精干,也很高大,甚至很魁梧,骨架子倒是給人一種東北大漢的感覺。網上資料說他2013年時是哈佛最年輕的華裔教授,才33歲,那現在他也應該有42歲了,卻一點也看不出來,看上去倒像是訓練有素的戰士,不像是科研人員。不出所料王教授是用英語上課,而且英語十分的流利嫻熟。而我為了來澳大利亞留學自然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只不過我的專業知識還不過硬,王教授一講到一些分子生物學的專業術語時我就懵了,一些只能靠我的知識來猜。

  “……人類對于生命的探索和好奇永遠沒有停止過,這就是為什么你們愿意起個大早,抱怨著啃兩口早飯還要站著,擠在這么個小報告廳里聽我這個老家伙廢話連篇。”王教授幽默的話一下子驅散了全場人的“怨氣”,大家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再普通的生命體都是令人費解的謎題,我恐怕窮其一生都無法真正解讀。然而伴隨著科技的發展,我們終于慢慢解開生命的藍圖。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而是幾代科學家們逐漸積累的過程,因為一個人的生命太短暫,幾十載光陰根本不夠研究,所以注定科研是一個接力賽的過程,而我能做到的就是在我這一棒期間我要奮力奔跑……”王教授的這一番話令我很是佩服,在他身上我看到的是一個努力探索真知的科研人。我知道自己很淺薄,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因為自己和王教授都是中國人而感到自豪。或許我可以相信王教授,將我的秘密和盤托出。

  “轉基因技術,基因工程這些概念應該是從上世紀中葉才慢慢開始流行起來的概念。轉基因技術說的通俗一點就是基因的重組,為什么要重組?當然是為了改善優化,抗病大豆,抗倒伏水稻……這不都是過去大家都在一起努力的結果?科研是沒有正邪的,有的只是對錯,只是已知和未知。過去的幾年我和一些同事一直在這個領域努力……”雖然王教授的一些專業術語我實在是聽不懂,但是他大概想要表達出自己做科研的純粹想法真的是感動了我。

  “今天來聽我講座的人想必都是這知識領域的人,那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轉基因技術之所以可以實現的本質原因是什么?”王教授的問題看似好像很簡單,下面的很多人都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有人答是DNA限制酶的發現,有人認為是質粒運載體的使用,還有人認為是外源基因的成功復制,答案各種各樣,一些是我根本聽不懂的。當然王教授的答案是我們大家都沒想到的。

  “大家可曾想過轉基因技術是可以跨物種實現的,這告訴我們什么,雖然不同物種,但是追根溯源,所有生物在基因層面其實是一致的,轉基因技術之所以可以成功根本的原因其實是我們共用相同的基因密碼子。很神奇,從造物主的角度來看,所有的生靈根本沒有區別,自然也就沒有了高低貴賤。這大概就是在告訴我們萬物平等吧。而我們現實情況呢?”王教授頓了一下,大家也都陷入了沉思。

  “大家想必知道早在2013年時,我就提出了‘第五人種’的概念,這個術語是我專門提出來指代‘轉基因人類’的。一直以來,我們總是習慣將人類分為四種,分別是蒙古人種(黃種人),高加索人種(白種人),非洲人種(黑種人),大洋洲人種(棕種人),我們一直反對種族歧視,努力在全世界宣揚人人平等。然而從2013年我接手研究這個項目以來,我看到了不同的現實。之前我們團隊一直沒有對外公開我們近10年的科研成果,但是就在上個月我們得到了聯合國的承諾,對于我們的科研成果和團隊給予國際性的政治庇護,這就促使我決定逐漸公開我們的研究結果。今天我首先要給出的一個明確性答案就是:轉基因人確實存在!”王教授的話迎來了大家的嘩然,2012年維基解密上曾經爆出A國秘密進行“轉基因人”試驗的資料,很多人眾說紛紜,有人相信并且強烈譴責,有人不信甚至嗤之以鼻。而“轉基因人”是否違背理論也成了過去近10年里爭論不休的一個話題。

  后來王教授并沒有再公布過多的研究成果,主要還是這個話題過于敏感,他也說過還有很多信息時機不太成熟,不便公開。但是光是今天他傳達出來的“轉基因人確實存在”的這一條信息已經夠大家談論的了。

  講座后半段有一個問答環節,很多人操著不同口音的英語問著一些稂莠不齊的問題,有一些問題甚至連我都不屑回答,我真的懷疑問問題的人是不是純粹只是想要在大會上露個臉。其實我也很想要問個問題,而且我莫名其妙地覺得王教授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講中文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

  “你是中國人嗎?聽得懂中文嗎?”是王教授的聲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可以看到他正在和我剛才注意到的女孩子對話。

  “是的,王教授。”那女孩子回答的很干脆,從她背影看顯得很瘦小,但卻不瘦弱,她說話的語氣和站立的姿態以及單手握話筒的樣子給我一種女俠的錯覺。她不像我,問問題很勇敢,很落落大方,瞬間我在心里鄙視了自己這么個大老爺們10次。王教授應該和我一樣,他鄉遇故知,分外激動,兩人竟然直接用中文對話了起來,害得旁邊的人忙著給他倆做中翻英。不過,對于我倒是省力了不少,簡直是無障礙聽課了。

  那女生問道,“王教授,轉基因人所獲得的性狀是可遺傳的嗎?”

  “轉基因生物攜帶的目標基因又被稱之為外源基因,一般都是異種生物的基因,在受體生物中不存在其等位基因或相同基因。故轉基因生物在有性生殖中其外源基因很容易在減數分裂產生配子過程中丟失,后代將失去親代的轉基因性狀。”

  “那就是說其實也是有可能通過遺傳的方式傳給后代?”女孩還是很執著。

  “確實如此,人類屬于高級生物,有性生殖和減數分裂確實可能使親代細胞中的外源基因在產生配子的過程中丟失,但是如果經過幾代的基因篩選,或許可能獲得可遺傳的后代。”王教授繼續解釋道。而除了負責翻譯的人,全場竟是鴉雀無聲,顯然大家也是被這個女孩子的問題吸引住了。

  我感覺那個女孩還想要問什么問題,但是王教授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宣布問答環節到此結束,好像害怕那個女孩子繼續問下去一樣。王教授說完后就徑直走向了后臺。很多人和我一樣對于這個戛然而止的講座還沒有反應過來。許久大家才意識到結束了,哄哄然往報告廳外走。

  我看到那個女孩子將自己的筆記本和一些隨身物件都放回了自己的單肩包里也走了。我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直覺告訴我,她和我是屬于“同一類人”的。就憑她剛才對于“轉基因人”表現出來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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