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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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罷工風潮

更新于:2018-03-17 14:28:08 字數:5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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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月,收拾好了沒,該回家了。”胖老頭沈泰慢慢悠悠地走上二樓,輕輕敲了敲緊閉的房門。

  “來拉。”門開了,一身運動裝的沈微月輕巧地接過老頭手中的包,“終于可以回家拉,我的暑假都被這里消耗殆盡了啊~”

  “呵呵,等我們回到家,你也差不多要去大學報道咯。”胖老頭很慈愛地提醒自己的孫女。“對了,前幾天我給你的那道乙木元靈呢?你煉化了沒?”

  女孩微微一怔,很快回答:“我把它從聚靈珠里引出來后,它就失去靈性了啊,根本就不需要煉化,吸收了好象也沒什么作用呢。”

  “果然這樣啊,看來想從瓜分完的殘渣中撿漏真不容易。”老頭咂咂嘴,很有幾分懊惱的樣子。

  “爺爺你又在轉移話題,快說,怎么補償我的暑假!”

  “那個……”老頭眉頭皺了一下,捏著口袋里那顆血紅的聚靈珠,“回去我給你兩顆靈丹妙藥?”

  “誰稀罕拉~”沈微月沖老頭俏皮地一皺鼻子,先一步跑到門前,擰開把手,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頭沖老頭問道:“對了,他們找到小左沒?”

  老頭捏了下圓圓的鼻頭:“那小子心太野,這下子沒了詛咒的束縛,誰知道他跑哪去了。”老頭頓了一下,仿佛在考慮什么似的,走了兩步來到屋外,隨手把門關上,“其實,當時我收他為徒的時候,就看得出他心境不定,縱然天縱奇才,在這修行的路上也走不了多遠。”

  “那怎么辦?”女孩走在前面沒有回頭,語速卻有些急切。

  “放棄他吧,以后暑假你也不用再來這五夷山了。”沈泰的語氣好似下了很大的決心,停下腳步,咬牙切齒地說出這一番話來。

  “哦。”沈微月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繼續向前走去,直到感覺不對勁才回過頭來,“爺爺快呀,展延他們肯定等急了!”

  “誒,走吧。”沈泰邁開步子,仿佛在心里松了一口氣……

  肖佐正無比熱忱地贊美牛頓,因為他正陶醉在重力加速度帶來的高潮之中。據肖氏典籍記載;肖家的一位先輩曾將一兇獸封印在一條山脈之下,那山脈自封印了兇獸以后,便從四夷山改稱五夷山了。而那被封印的兇獸雖不及“四兇”威勢滔天,卻也頗具神通,在斗法失敗之際,深刻地詛咒了肖家的遺傳生育功能:凡肖氏血脈,必然難以修行,而且終生不得離開其聚居的五夷山方圓二百里。肖佐作為肖家的外門弟子,四歲起便賣給沈家做爐鼎,十四年來每年中元節,沈泰便帶著孫女來同肖佐雙xiu一次。因為詛咒的關系,縱是肖佐天生陽脈,也無法修真,在這所謂的雙xiu中,根本就是被采補的一方,十四年一直靠靈藥透支生命活著。

  直到今年,逐漸衰弱的兇獸引來了多家修真家族和門派。在破開封印將兇獸吃干抹凈后而,肖佐也終于將在其生命中的第十八個中元節,迎來人生的終結。

  不過就在中元節前一天,沈泰的孫女沈微月讓人給肖佐送去一個聚靈珠,不過半天,肖佐就失蹤了。這下可炸了鍋,一時間五夷山漫山遍野都是那些飛檐走壁如履平地的高手們;地方報紙上肖佐的腦袋被大幅放大,懸賞金額直逼普通市民的心理承受極限;各周邊地區,上到一把手,下到城管混混(不要問我這兩者為什么并列……)人手一張肖佐的半身相;一張針對肖佐的大網正鋪天蓋地地罩下……

  !嘎!大網消失了,因為有人把肖佐房里那顆變得血紅的聚靈珠交到了沈泰的手里……

  前事畢

  正在自由落體的肖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化,配合高速的運動,仿佛正在通過時間隧道一般。其實他自己知道:將最后一份本命精元封入聚靈珠的自己,空虛的身體已經完全無法支持強健的魂魄,老化正是身體崩壞的表現。問題是,他正往兇獸破封而出的大坑跌落,究竟是先摔死,還是先老死呢?是先“啪”還是先“啊”呢。

  據說人臨死時,時間會被無限地延長,長到你可以回放完自己的一生,于是,肖佐現在很困惑,“這坑咋這深呢?我好象已經把十八年都回放一遍了呀,咋還沒到底咧?要不再回放一次?”

  萬有引力的驗證還在繼續中……肖佐的意識漸漸模糊,突然一個念頭闖入腦海:穿越!只要距離足夠,下落的速度是可以突破光速的!超越光速就可以突破時間空間的束縛,然后就……穿越了!哦耶~我果然是主角,還是熱門的穿越類主角……

  “啪嘰!”肖佐那老邁的身軀著地了,跌得粉身碎骨,死無全尸,碎骨和肉渣混在一起,冒著泡沫的暗紅液體逐漸漫延在干涸的石地上……看來是先“啪”。

  Ok,肖佐嗝屁了……全書完

  距離肖佐摔死已經七天了,也就是說,肖佐的頭七已過了。

  黝黑的深坑底部,肖佐的鬼魂盤著膝托著腮,愁眉苦臉地看著那一團半腐敗的爛肉,確切地說,那是肖佐自己的尸體。

  “哇啊啊啊,沒有穿越啊,死掉了啊,死無全尸啊,死無葬身之地了啊!!”

  鬼魂狀態的肖佐,還是十八歲的面貌,看來肉體的老化崩壞并沒有影響到魂魄的狀態。

  象肖佐這種修行不到家的人死后同一般人并無分別,魂魄會有七天無意識的存在時間,那便是所謂的頭七;頭七過后,魂魄就會回復生前的意識,是之謂鬼變,嚴格來說,這個時候,魂魄便應該稱作鬼魂了。一般來講,作為鬼魂,發展方向有四個。

  正常的就是無常接去地府報到,根據生死簿判斷去向。

  較為平和的是逃過地府的追查,四處游蕩的孤魂野鬼,這種轉職方向屬于流串作案,成天要防備地府的稽查,優點就是只要不作惡,還是比較逍遙的。

  若是死的時候陰氣重,臨死時又怨氣足,戾氣深的,轉職做厲鬼是再合適不過的,這種職業就象出來混一樣,混得好風生水起,割據一方,甚至得到地府官方承認;混得差了讓人殺得魂飛魄散,化灰灰去了。

  最后一種,死的時候因緣際匯,鬼變一成就天賦異秉,再稍加機遇,成就鬼修。這算是隱藏職業,專為主角準備。至于怎樣才算是因緣際匯?只要是主角,怎么樣都算拉。

  很顯然,肖佐沒有遇上所謂的因緣際匯,就在他對著自己的尸體抓狂和不知所措的時候,一道黑色的裂縫在他面前張開了交錯的獠牙,一只長滿褐色鬃毛的綠色爪子從裂縫那一面伸了過來,一把抓住肖佐的腦袋就往里拉。

  “什么玩意……哇啊!”隨著被拉進裂縫的肖佐一聲慘叫,犬牙交錯的裂縫象關上的拉鏈般消失了。肖佐被人拎著腦袋一陣風馳電掣,正感覺七葷八素、不知上下左右的時候,腦袋上一股大力將其狠狠往下一摜,好一陣頭昏眼花,半晌才回過神來。

  抬眼四顧,肖佐只覺周遭一片黑霧漫漫,慘慘陰風沒個定向的刮將起來,夾雜著刺耳的哭號之聲,不時有依稀的鬼魅之像于黑霧內翻滾浮現。遠遠望見一座城池,烏油油的飛檐跳角,黑磣磣的城門塔樓,一扇正門高有十丈,正門上方“酆都”兩字紅光慘慘,實在是個萬千氣象。

  觀望片刻,只見身邊不斷有鬼差鬼卒提著新死的魂魄往酆都城飄去,肖佐心下猶豫,思量著是否要趁著沒鬼看管溜之大吉。

  “唉,罷了!”幾番心思較量,肖佐雙足一抬,忽忽地向那酆都鬼城飄蕩過去。

  及至城下,發覺城門口還有幾個惡鬼把門,只見那好惡鬼,個個身長三丈,發似朱砂,臉如藍靛,銅鈴目、血盆口,手持戮鬼叉、腰橫打鬼棒,好一幅……蔫了吧唧的氣派。見肖佐獨個兒靠上前來。一個頭扎白布條的鬼卒跌坐在地,懶洋洋地一杵手中鋼叉,厚重的眼皮往起一抬,倦聲問道:“汝是哪方魂魄,來俺酆都何干?速速講明,如若不然……拿你下酒!”

  肖佐也是納悶,自己新死不久,被人拉扯至此,也無個交代,愣睜地便往下丟,及至此時,還不知是何究竟,心下無奈:看來我肖佐此生注定是他人一盤菜呀。

  那鬼卒見他怔怔地發呆,心中不耐,一打哈欠:“不知哪個牛頭馬面,又將頭七未過的渾子給拘了,快快進去,莫要壞了大事。”說著拿鋼叉一撥,肖佐只覺騰空而起,往那黑洞洞的大門跌撞而去,匆忙中回頭一瞥,只看見那鬼卒頭上白布,上書兩氣勢雄渾的大字——“罷工”!

  肖佐是個懶人,肖佐很有毅力。多數人認為懶人之所以懶是因為沒有毅力,但顯然,肖佐是個很有毅力的懶人,從小到大,他認準的事,很少有做不到的;他被認為是個懶人,實在是因為:他認準的事太少了……

  鬼城“酆都”,距重慶市區172公里,下游距宜昌476公里,是順游長江三峽的第一個旅游景區,據說被三峽蓄水給淹了。當然,這和肖佐眼前的酆都相去甚遠。

  白色的罷工風潮席卷鬼城。放眼望去,不著邊際的都是標語橫幅:

  “抗議克扣農民工工資!”,看來想在地府打工混口飯吃還挺難的。

  “挺起鬼族的脊梁,決不卑躬屈膝!”,憤怒是一種生活態度。

  “閻羅王道歉!秦廣王下臺!!”地府的民主建設成效真高……

  “平心娘娘我愛你~~!!”……提倡戀愛自由,共建和諧地府呀。

  肖佐正看得起勁,一群民心激憤的牛頭馬面,高舉“加薪”大旗的奔涌而來,漫天塵土飛揚過后,堅硬的大地上,薄餅狀的肖佐向天感慨:“本報訊:此次罷工,發生若干起踩踏事故,零傷亡。”

  酆都城座北朝南,背倚十萬陰山,內城千頃,設東南西北四門,平日只開西門供各處游魂上森羅寶殿接受審判。

  “此次罷工抗議,得到了森羅寶殿內部員工的大力支持,東南北三門從內部向鬼眾開放,一時間,除正出國訪問的秦廣王外,九殿閻君皆被激憤的鬼眾堵在森羅寶殿內。據目測,直至今日卯時,在殿前廣場靜坐的鬼眾,已突破十萬,更有消息稱,還有數十萬鬼眾正從鬼門關、望鄉臺、奈何橋、輪回池各處趕來。而面對如此眾多的鬼眾,九殿閻君至今仍未露面,也未向外界就此次抗議活動發表任何言論。現在讓我們采訪一下現場鬼眾,啊,那邊正有一位鬼魂向這里飄來~”

  話說那肖佐被洶涌的鬼流擠進內城,卻發現內城比起外城平和太多:黑白無常、牛頭馬面、游魂野鬼,各色鬼眾在廣場上涇渭分明地靜坐。就在肖佐舉棋不定的當兒,一個穿著女性職業上裝的女鬼向他飄了過來,為什么只有上裝呢?因為她下身是煙霧狀的……

  “這位鬼魂!”記者女鬼一把將肖佐拉入鏡頭,“看來你還是一名沒有入籍的游魂,能不能向我們大家說說,是什么促使你還沒入籍就爆發出如此的熱情,來投入這場鬼民的運動中呢?”

  “啊,是這樣的,雖然呢,我的簽證還沒辦下來,但是我很關心我移民以后的生活會變得怎樣,作為一名生活在基層的民眾……啊,是鬼眾,作為地府組成的一份子,我有權利、有義務來參加這次圣戰。沒錯,這不是一次活動,這是一場戰爭,是一場沒有鮮血和硝煙的圣戰啊啊啊~~謝謝!”

  ……陰風陣陣

  “啊,很感謝這位充滿斗志的鬼眾。以上是《冥都八點檔》記者幽悠悠從現場發回的第一手報告,各位觀眾,我們稍后再見!”

  肖佐被記者幽悠悠小姐一腳蹬出鏡頭,正目送她扭著美妙的上身離去,突然感覺有只手搭在肩膀上,扭頭一看,一條血紅的舌頭赫然入目:“媽呀!鬼啊!”

  “你才是鬼!老子是無常!”

  對哦,肖佐扭曲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自己現在是鬼了:“媽呀!無常!”

  你活著的時候是搞笑藝人咩?那個白無常很無語地看著把鬼體扭曲成麻花狀的肖佐:“把這個綁頭上,跟我過來。”說著遞給肖佐一頂帽子,說是帽子,其實也就一塊三角形的硬白布,粘上條白布條,白布上果然寫著罷工二字。

  肖佐很聽話地把帽子綁上,跟著白無常找了個角落坐下,那白無常從懷里掏出個褡褳來,抓了幾棵連根的紅花,擼去莖葉和花,把根往肖佐手上一塞:“先吃點,剛才你干得不錯,事情結束后肯定有賞。”

  肖佐看著手中還帶著泥的根塊,在身上搓吧搓吧,往嘴里丟去:“這是什么?”

  “石蒜拉,好東西咯,看你表現好。”那白無常一把扯掉長舌頭,往嘴里丟了塊不帶泥的根塊。

  “你不是無常么?怎么……”肖佐看他渾不在意地扯下舌頭,暗暗有些嚇到。

  “工作制服咯,不扮得象一點,怎么混口飯吃?”說著,白無常還一本正經地伸手正了正頭上那高高的帽冠,“你死前是干什么的?不會真的是搞笑藝人吧?”

  “一個為經典物理學奮斗終身的年輕學子,沒什么大不了的。”肖佐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我倒真的沒想到,地府是這個樣子……”

  “我喜歡和研究物理的人打交道,因為那樣可以凸顯我的存在和無常。”

  “你的笑話真蹩腳……”肖佐嘟囔了一聲,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到鬼聲鼎沸的廣場上。對于一個外來戶,充斥著各色鬼眾的殿前廣場,顯然比一個饒舌的無常要有吸引力的多,肖佐已經打算飄起來四處逛逛了。

  “坐著!”無常一把手將肖佐壓住,“好吧,我承認在秦廣王手下時,和那些該死的天使和惡魔們打交道,成天喋喋不休的討價還價已經快把我逼瘋了,所以我的舌頭現在有些不大好使。但是你要知道,我在[對外辦]里只不過是一個儲備干部,只拿著1020的月薪!難道你不覺得你應該和我就這個職工待遇問題,進行深入的探討嗎?!。”

  隨著這個工作壓力過大的無常心中怨氣的不斷爆發,被按著肩膀的肖佐被一點一點地壓成餅狀:“我想在和你深入之前,你應該讓我知道,眼下究竟是什么情況。”肖佐以純潔的45度仰望這個無常,言語的組織方式上已經明顯向強勢的一方靠攏。

  “那好吧,”無常很滿意地收起他干枯的爪子,眼角漸漸帶起笑意,“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立,叫我老林就可以,你呢,年輕的學子?”他很著重的強調了一下“年輕的學子”幾個字眼,帶著濃重的調侃意味。

  “肖佐,叫小左也行。”雖然已經是可以任意變形的鬼魂形態,肖佐還是覺得應該為自己的肩膀做點什么。

  接下來的時間里,空氣中堆砌著老林的牢騷、咒罵以及一大堆肖佐不明所以的地府專有名詞。而肖佐除了在老林表現出質問的時候,適當地“恩”或“啊”一下外,根本沒有發言的機會,所幸的是,他那已經鬼魂化的大腦,還能從這一系列毫無邏輯可言的廢話中,整理出他所想了解的情報。

  首先是閻羅王簽署了一項新的法案——涉及大幅減薪、裁員,以及決定將一大部分囚犯丟去輪回成渣;接著,在同天堂及煉獄的談判中,秦廣王主動降低了3個百分點的關稅,以及定立單方面的免簽證協議等等……然后,這場規模浩大的罷工抗議活動就爆發了。讓肖佐驚訝的是:眼前這個拿著微薄薪資的、有著三個女兒、兩個兒子和一個下崗老婆的、正在不斷自我贊美以及怨天尤人的無常大叔,竟然是這場罷工的發起鬼之一。

  就在肖佐考慮是否需要借助什么道具來讓眼前的碎嘴子安靜下來的時候,一只大手就這么拎著那頂高帽子,將正陶醉在自說自話中的林立給提了起來,“你便是那無常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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