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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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忘情

更新于:2018-03-18 10:17:19 字數:25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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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推快艇劈開水面,在蜿蜒河道里疾馳。兩條獨木做的浮板在浪尖上飛躍,很有些飛翔的感覺,在船后劃出了長長尾跡。當真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半天的時間,約莫走了數百里路程。至傍晚時分,河面忽然變寬,兩岸雖無人煙,但是明顯人力伐倒的樹木卻偶爾可見。

  女子隨手向水里扔入幾顆藥丸,一個騰身,上了岸。

  “哎,再走一會啊。”眼睜睜看著那幾條大魚拋棄崗位,歡蹦亂跳搶食去。李荒原憤憤然。

  此處江畔地勢平緩,細沙綿綿,倒是不錯的宿營地。把船拖上岸,沒等喘口氣,就覺得冷冰冰的眼光掃了過來。李荒原不待催促,一頭扎入荒林。半個時辰之后,天色已經黑透了,才從森林里出來,河岸邊已經篝火熊熊。

  他堆著滿臉真誠的笑容,從芥子袋往外掏東西。一簇簇黑木耳樣的東西,幾個鳥蛋,一只野兔,兩塊石板,一堆石塊,最后是幾個野生的老葫蘆。

  “以暮姑娘的眼光能看到幾種美食?”他作著品鑒的手勢,等了一會,才有幾眼瞟來,便嘆息道:“姑娘既然對這老葫蘆感興趣,顯然知道它可以充饑,看來早年間也不是錦衣玉食。饑餓過的人才懂得食物之不易,受過磨難的人才知道眼前之珍惜,死過一回的人才明了生命之可貴。人啊,總是在經過什么之后才能領悟什么道理,所以,在森林里幾十天,我內心實無怨言。”

  “那你還牢騷滿腹,口花花的成心氣我?”冷冰的聲音里滿滿的憤懣。

  “一時的痛苦,嚷嚷幾聲也是人之常情嘛!我又不是打死了不叫的悶口驢,是吧?其實我的脾氣你也知道,就是有點管不住嘴,我嚎我的,你當沒聽見不就完了。”李荒原滿臉真誠的笑容,麻利地掏出葫蘆籽,把刨開的瓢里放上大料,灌滿水。

  “一路盡見你吃漿果、榛子啦,今天心情好,我準備點零食給你。這不馬上要回見到人煙了嘛,臉面就很重要了,你別再打我,我也少說兩句。就當我小小的賄.賂一下,暮姑娘不反對,我就當是默許了。”把葫蘆瓢歸置在地,從火堆邊扒拉出熱騰騰碎石,用木棍夾著,一塊一塊放入葫蘆瓢,呲呲聲中,熱氣彌漫,水花滾滾。

  灰白的葫蘆籽、黑褐的野八角,紫紅的肉蔻都在熱湯里翻卷不休。再蓋上另外的葫蘆瓢,草繩扎緊,拍拍手完工大吉。看著膨脹起來的葫蘆從剖面縫隙處吱吱冒著蒸汽,他呵呵傻笑著,神情越發憨厚。拎著一片一片兔肉擺放在篝火旁燒熱的石板上,不焦不煙,肥油漸出,脂香四溢。

  “宴喜樓的鐵板牛肉是一絕,咱的石板兔肉也不差。”李荒原洋洋得意,用木棒輕敲石板叮叮有聲。“聽見了嗎?這種巖板緊致密實,富含金鐵,這才是可用之材,其它石板要么滲油發焦,要么有土腥味,臨時充饑可以,卻不是美食之道。肉香濃郁啊,但不及我煮得那一鍋鮮湯。”

  使勁嗅了一下,吧唧著嘴,抬手把懸掛在篝火上的鐵鍋鍋蓋一啟,頓時異味撲鼻。初聞腥香幽幽,再聞便覺得沁入心脾,滿口生津。

  “這種地衣常伴生在野生蘑菇旁邊,所以口味獨特,又有鳥蛋打花調腥香,亦素亦葷,口感甚是爽.滑。”李荒原舀了小半碗,遞了過去。

  白衣女子伸木勺舀少許,素手遮擋著送入口中,頓時美眸流彩,臻首輕晃,“你去那邊吃。”聲音已然輕軟,但是語氣不容違拗。

  “啊,忘了,不好意思啊!”李荒原端半碗湯,插兩塊油煎兔肉,跑一邊去吃。聽著身后希希嚕嚕地喝湯聲,心里樂開了花。

  小娘皮啊,小娘皮,這回叫你著一道。你不是諸事瞞得緊嘛?一會兒叫你不打自招口吐真言,過后還忘得一干二凈。嘿嘿,要不是認得那蘑菇有毒,這地衣小爺還不采呢!

  南方冒死吃河豚,北方忘情食菇衣。這菇衣就是鍋里的美食。它確實是上佳食材,商鋪里價值千金,但是它生長在劇毒蘑菇周圍,本身具有很強的迷幻作用,少食忘憂忘情,多食幻象叢生,用未來的術語解釋它是一種神經毒素。

  神經毒素好啊!連修行之士也免疫不了啊!當年老頭兒喝了半鍋菇衣湯,可是折騰了一晚上。上半夜胡言亂語,下半夜消失無蹤,再見到時,倆眼烏黑滿身脂粉氣。可憐啊!幾十年的堅守,一朝盡付了。當真是老驥伏櫪,壯心不已,半夜風流,一瀉千里啊。李荒原想到樂處,緊緊捂住嘴,才沒笑出聲來。

  身后忽然嚶嚀幾聲,軟軟糯糯,搔肝癢骨。

  李荒原扭頭一看,素白身形已經慵懶半坐于地,一雙美眸水波欲滴,直勾勾的看過來,勾魂攝魄,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就覺得從腹部爆生一股熱氣直沖腦際。好像喝了過量的精純米酒,渾身綿軟乏力,頭腦暈暈乎乎。

  李荒原叫苦不迭,沒想到這菇衣湯好大的勁兒,嘗鮮時喝下的一口熱湯讓自己也受不了,可不誤了事啊。

  趁著清醒,趕緊走過去,柔聲道:“你那么多金子,勻一點給我好嗎?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挾持我?”

  女子從腰間解下芥子袋,遞過來,低聲回道:“我是暮嫣然,來自南疆......”忽然頓住,迷離的眼神中現出幾分掙扎。

  李荒原心里一驚,暗道是不是一碗湯太少了,轉身又去盛了一碗。

  “你把我弄到森林來干什么?那個......”李荒原忽然想不起自己要問什么了,手中湯碗悄然滑落,滿眼里只看見一抹粉紅的暈從對面白嫩修長的脖頸升騰而起。

  那女子嬌喘幾聲,嚶嚶嚀嚀唱起了俚歌。

  “蝴蝶飛飛舞翩躚,蜜蜂采花伴花眠,翠鳥求偶啼不住,可憐我是相思單。想哥想得病厭厭,想哥想得不下飯,幾時與哥同家坐,相親相愛到百年。”

  一曲熱辣的苗寨情歌,被這女子幽幽清唱,如杜鵑泣血,似倦鳥失巢,說不出的哀婉動聽。

  李荒原登時暈蒙了,心里全是呢噥聲聲。

  輕歌脈脈,繚繞不絕,抓心撓肝,讓他麻酥酥軟了半邊身子。眼睛緊盯著春波蕩漾的美眸,再也移開不得,雖然看不到她的面目,腦海里卻已經浮現一張風情萬種的面容。

  原哥時常哼唱的一曲歌謠,忽然就涌上心頭,不經過李荒原思量,直接破嗓而出。

  “山中只見藤纏樹,世上哪見樹纏藤,青藤若是不纏樹,枉過一春又一春。兩兩相連永不棄,你我結交訂百年,哪個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聲音粗厚,慢歌緩吟,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女子如被雷擊,嬌軀瑟抖不已。忽然伸手拉住了李荒原,哽咽難言,淚如泉涌,沾濕了蒙面紗巾。

  “暮姑娘!”李荒原攥緊了溫熱酥手,熱血翻滾,心情激蕩。也覺得知音已覓,有眼前一人,便不負此生。

  “叫我嫣然。”女子深吸一口氣,才顫顫說道:“李郞情真意切,實在相見恨晚。”

  “嫣然所言,我心有戚戚。我行走江湖增加閱歷,怎料得遇嫣然,實在三生有幸。常言有一見相知,古語有傾蓋相交,便是說得我們了。”李荒原慨然輕嘆,揉捏著滑軟素手,心里麻癢難耐,鼻息漸重。另一只手便不由自主摸上了纖細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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