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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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替嫁

更新于:2018-03-18 19:57:41 字數:67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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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洛城大半日,眼下已到旁晚時分。行至一湖畔邊,秦翎子命連賀連攏在周圍探查一番,確定安全后便下令就地歇息,在此處待過一晚再走。隨行的嬤嬤婢女們趕緊搭起炊具,給主子們備飯。莫青套好馬繩,將莫星月扶下馬車休息,怕她受不了這么長時間的顛簸,身體不適。而辛老這邊,早就點起了大煙桿子,悠閑地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

  “九姐,看什么呢!”辛小同拿著個大饅頭遞給巫九,“快吃吧九姐,一天沒吃東西了。”

  “身長八尺,以斧為器,面目猙獰,壯碩有力。”

  聽她默默念叨,辛小同順著目光看去,只見湖畔另一側連賀連攏單膝跪地,似乎正在跟背對他們的秦翎子說些什么。

  “你說的這個啊是赤霄,就是連賀連攏那兩人。我也不太了解赤霄一脈,只是聽說他們體內傳承了一半獸血,而且赤霄在各國中地位都不是很高。”辛小同說著搖了搖頭,嘆口氣道:“那個秦翎子就不一樣啦,出自東臨本家的青宮劍宗。誒?九姐,你什么時候對這各門各派感興趣了?”

  “不感興趣,是你想說而已。”巫九皺眉,又將目光轉向了莫青身上。

  “......”辛小同一臉尷尬,他的確話很多,而且找不到人說。

  “這里風景很好,你無聊可以多看看。”說完,巫九轉身,打算離開。

  “九姐,你去哪兒?”

  “數日未見白狼,我去看看它。若我明日還未回來,你們就先走吧。”

  “九姐,你為什么不愿意和爺爺學習冥咒術法呢?”見她越走越遠,辛小同小聲呢喃著,這個問題他問了巫九快三年了,始終是被拒絕的。失望一陣,嘆了嘆氣,他也不再糾結,抬頭看風景去了。

  正如巫九所說,的確很美。眼前偌大的湖泊,望不著邊際,只能隱約看見遠處綿延的群山。湖面上倒映出晚霞,蕩起被風吹起的漣漪。四周青蔥的草地上,星星點點地綻放著顏色各異的小花,似畫一般。

  沿著湖泊朝群山綿延的方向,在無人的地方,白狼懶懶地趴在湖邊,知道巫九靠近,卻頭也沒抬眼也不睜,耷拉著毛茸茸的耳朵,任她撫摸。坐的累了,就靠上白狼的后背,閉眼小憩。但這份寧靜沒有持續很久,約莫半個時辰,便被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打破。

  不遠處,一黑衣男子帶著白衣女子朝巫九這邊過來。而緊追在他們身后的竟是隨行護送莫星月的秦翎子和連賀連攏,一個御劍而飛,另外兩個持巨斧逼來。巫九再一看,那黑衣男子帶著的女子不正是莫星月嗎?

  “白狼,我們走。”巫九不想卷入他們其中,太過麻煩。可見這黑衣男子和莫星月越靠越近,并沒有止步的意思,巫九無奈,也只有自己換地兒了。不過此刻,她是想走也走不了,只聽耳邊錚地一聲,劍光一閃,那御劍而飛的秦翎子突然出現在了巫九面前,攔住了她和白狼的去路。而黑衣男子和莫星月也被連賀連攏逼退到巫九身邊。

  “太子妃,請回吧。”沒有商量的余地,秦翎子直接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

  “星月!”黑衣男子拉住莫星月,將她護在身后,怒道:“就算我拼了命,也不會讓她跟你們回去!”緊接著雙手一揮,只聽嗖嗖兩聲,袖中飛出的暗器便直向連賀連攏而去。

  “暗隱?”連賀連攏側身躲過,剛說一句耳邊又聽暗器聲來,當下揚起大斧擋在身前,霎時那黑色的環形暗器便嵌入斧身中,足有半寸深。若稍有差池被擊中的可就是他二人了,好在赤霄一脈嗅覺聽覺極其靈敏,才能快速避開。

  “暗隱遠在玄海之外,你來東臨有何目的?”秦翎子蹙眉,神色凝重。

  “若你們再不讓開,休怪我不客氣!”黑衣男子根本不理會秦翎子,他的目光一直在莫星月身上,看樣子今日是打算強行帶走她了。

  “哼!就憑你一個小小暗隱,還不是我們赤霄對手!”連賀連攏聽不慣人挑釁,這話剛落下,立馬提起巨斧朝黑衣男子跑去。瞳孔變作血紅色,嘴角似是露出了獠牙。

  “住手!”莫星月趁此掙開黑衣男子,兩三步走到前面把他擋住,回頭對秦翎子說道:“我從未想過要逃跑!他只是前來為我送行罷了,請各位神司莫要誤會。”

  連賀連攏聽后正要開口,卻被秦翎子搶了先,“既然如此,我等便去前方等候太子妃,半個時辰后,還請太子妃隨我等回去。”說完將寒劍收回,準備離開。不過目光卻被巫九身旁的白狼引了去,“蒼雎雪狼?”秦翎子頓了頓,再看一眼巫九,問道:“姑娘可是出自祭靈一脈?”

  “不是。”

  “雪狼認主,實為罕見。”留下這一句,秦翎子便帶著連賀連攏離開了。

  三人走遠后,莫星月突然向巫九跪下,帶著哭意,說道:“星月知道姑娘和辛老交好,求姑娘千萬莫要和辛老說起此事。若是被爹爹知道了,定不會繞過聶云哥哥。”

  “星月你起來!”名叫聶云的黑衣男子一臉心疼,趕緊去扶莫星月,“就算為你丟了性命又如何!終究還是我沒用!護不了你周全!”

  巫九這才仔細看到眼前的男子,眼窩深邃,鼻梁高挺,發色在陽光下透著些許赤紅,果然不似中原人。

  “你命定入宮,走與不走都是定數。”

  “走了至少沒有遺憾。”莫星月嘆氣,搖頭說道:“不過現在也只能順應安排了。”

  “星月!”

  “你若走了,將來劫難無數,你可愿意?”巫九看她,問道:“日后你可會后悔今日的抉擇?”

  “不悔。”莫星月起身,眸中露出希望,“姑娘要幫我們?”

  “我需要你的身份入宮,不過你放心,我只是去找個人。”巫九說完,召白狼至身前交代了幾句,再道:“半個時辰后你先隨秦翎子回去,剩下的我自有安排。”然后帶著白狼往反方向走了。

  “星月,你可信她?”聶云將莫星月擁入懷中,皺眉看著那遠去的一人一狼。

  “我必須信她。”

  “可是...”

  “聶云哥哥。”玉指撫上聶云唇瓣,莫星月笑得甜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她的目的和理由我都不想知道。”

  三日后,眾人抵達了琉璃山脈邊境的小林鎮。而在鎮外,銀甲王軍早已在此候著了。待眾人走近,為首的將領上前幾步,單膝跪地,恭敬道:“青龍神司。”

  “起來吧。”秦翎子下馬,吩咐道:“陛下有令,急招我等回宮。但太子妃不容有失,我等也不能先行離去,只好辛苦謝將軍和將士們了。即刻啟程,耽誤不得。”

  “是!”謝將軍起身,立刻下去安排了。

  “竟不知是東臨青龍神司親自護送太子妃,實在是城主大幸,洛城之大幸啊!”莫青行禮,顯得有些激動,“一路上招待不周,望青龍神司見諒。”本以為這年輕的秦翎子只是神司府中的小小異人,沒想到這么大來頭,居然是東臨大神司座下四大神司之首的青龍神司。

  “不必多禮。”秦翎子淺笑,“只是執行任務回來途經洛城,順道接太子妃罷了。”

  “是,是。”這話令莫青顯得十分尷尬,他聽得明白秦翎子的意思。一是告誡自己要清楚自己的分量,洛城和太子妃并非有意為之。二是表明順路罷了,招待周到與否,不甚重要。

  “接下來太子妃便交給我們吧。”娘家人送親只能送一半,最后還得由夫家的人領回去。秦翎子說完便跟連賀連攏示意,讓他們請出太子妃,轉而換坐太子府備好的馬車。

  丫頭們打開門,扶莫星月緩緩走下。雖薄紗遮面,但身姿妙曼,氣質出眾,依然能夠引人注目。一時間就連連賀連攏二人都有些看呆了,愣在原地忘了秦翎子的吩咐,直到秦翎子冷哼一聲,才連忙跟上莫星月。

  “青叔,星月走了。”莫星月走到莫青身前,柔聲道:“以后可能難以相見,一定要照顧好爹爹,讓他不必擔憂。”

  莫青只當是太子府難出,誰想莫星月會有離開的打算,當下點頭應著,“小姐放心,莫青知道。”

  “恩。”莫星月點點頭,不再耽擱,跟著連賀連攏去了。

  這時,秦翎子注意到旁邊另一輛馬車上坐著的兩人,一老一小,靠在門邊,傻傻笑著。

  “別看我們!我們自個兒走!不勞煩神司大人。”辛老嘿嘿一笑,叼著大煙桿子跳下馬車準備牽繩走人。

  “辛老。”秦翎子喊住辛老,帶著恭敬,“陛下有請,還請辛老隨我們一路。”說完又朝他們的馬車內看去,問道:“辛老是否還少了一人?”

  “你說九姐啊?”一直沒說上話的辛小同可算是找到接話口了,有點興奮,“九姐說不用等她,她自己會來找我們的。”

  “好,那就啟程吧。”秦翎子雖有疑慮,但眼下沒時間多想,還是趕緊上路要緊。

  連夜趕路,眾人終于在第三日中午到達了帝都寧丹。

  比起洛城,寧丹大了近三倍。城中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各式建筑富麗堂皇,各色美食琳瑯滿目應接不暇。辛小同心里跟貓抓似的,恨不能馬上跳下馬車,大玩一番。

  “辛老。”車外傳來秦翎子的聲音,辛小同起身推開車門,聽她說道:“宮內有事,我等就不作陪了。謝將軍會先送太子妃回太子府,隨后再送辛老去驛站歇息。”

  “好好好,去吧去吧。”辛老懶懶應著,都舍不得出來露個臉。等秦翎子離開,辛小同關上門坐回車里,“爺爺,她對你挺客氣的嘛!厲害厲害!”

  “這是自然,畢竟我們是皇帝的貴客。”

  “那是那是。”辛小同獻著殷勤,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問道:“城主小姐還未過門兒呢!怎么就送去太子府了?”

  “東臨風俗而已。”辛老伸個懶腰,翻了翻身,繼續說道:“出嫁前七日女子必須入住夫家,然后被那些老嬤嬤們各種挑刺兒,過的了關呢就娶,過不了呢就趕出府去。”

  “哎呀,聽起來怪可憐的。”

  “管你啥事兒!該吃吃,該睡睡!”辛老說完,立馬閉眼沉睡了。

  城北,太子府。

  南苑,以林木為主,種植者無數的名貴花草,還有幾顆上百年的大樹。此時,一嬤嬤帶著白衣女子和眾丫鬟慢慢走了進來。

  “這里是琉璃閣,殿下專為夫人布置的。”嬤嬤說著,推開房門,“奴婢姓張,是府上主事的嬤嬤。夫人先行歇息,晚宴時奴婢再過來。”語畢輕輕將門合攏,離開了。

  白衣女子環顧四周,取下面紗走到銅鏡前。嬌小的身形,精致的娃娃臉,還有那一雙透著寒意的雙眸。此人不是莫星月,竟是消失多日的巫九!褪去粗布衣衫,綰上青絲,略施粉黛,居然有那么一股大家小姐的味道,就是太冷了些。巫九眉頭緊鎖,看著鏡中的自己,她也不是很明白眼中何來的寒意,帶著凄涼和絕望,甚至還有一絲不甘和憤怒。霎時,巫九頭疼無比,只覺全身灼熱起來,像要融化一般。腦海里不斷閃過一些畫面,耀眼的火光中,一個人對她咧嘴笑,雙手向著心臟伸了過來。再后來就是撕心裂肺的痛,有如魂魄抽離。巫九閉眼,手撫上心口處,大口喘著氣,強忍住頭疼,蒼白的臉上滿是汗水。三年來,每日必受此番煎熬,然而每一次都是零星的片段,根本理不出任何線索和頭緒。

  “夫人您沒事吧?”門外的丫頭聽到動靜,問道。

  “無事。”巫九答道,又說,“我歇息了,一會不必喚我,我自會醒來。”

  “是,夫人。”

  一覺好眠無夢,醒來已是日落時分。巫九穿戴好后推開房門,發現嬤嬤丫鬟已在外等著了。沒有問時辰,也沒有問自己是否睡過了,直接說道:“帶路吧。”

  “夫人,這邊請。”張嬤嬤對于巫九的態度沒有太大反應,只是身后的幾個小丫頭小聲議論著,不過被張嬤嬤瞪了幾眼后,乖乖閉嘴了。

  太子府北院,水榭樓臺,雕欄玉砌,奢華無比。人工建造的小湖上有一處觀月臺,觀月臺中有一座湖心亭,亭中賓客已經就位,只余留兩張空桌。此時,絲竹聲起,舞女身姿翩翩。

  今日太子設宴,宴請各方修為高深的異人。雖未公開,但已在江湖中傳開,東臨神司府出了亂子,大神司和幾位守位神司失蹤數月,只剩青龍神司一人主事。這表面上是為東臨神司府招安,但私下的打算怕是不這么簡單了。

  “本宮的太子妃來了。”太子小酌一口,笑意盈盈。

  聽的太子一語,眾人皆看向巫九走來的那方。不過薄紗遮面,看不真切容顏,可此女畢竟是洛城花神,面紗之下定然一代絕色。只是那雙眸子,看得人一身寒意,有些慎得慌。待她走近,坐在一邊的辛小同可傻了眼,別人不認得,他可是清楚得很!這哪里是莫星月,分明是巫九!正要喊出口,卻被一旁的辛老塞了個雞腿在嘴里,“小同啊,你不是最喜歡吃雞腿嗎?快吃快吃!一會就沒了!”

  “哦。”辛小同反應過來,懂了爺爺的意思。食不言嘛!有話憋著!但是眼神還是會不自覺地瞥向巫九。

  “太子妃,來。給大家介紹介紹。”太子戲謔道,然后一手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子,親上幾口。繡著百花的紫色錦袍,頭戴玉冠,全身穿金戴銀,當真金迷紙醉。不過他俊朗的面龐上雖掛著笑,看似沉醉,但眼中卻帶著清醒。這位太子只怕是城府極深。

  “莫星月。”

  “哦?”還真是報了個名兒。太子笑笑,莫庸這個女兒倒是挺有意思,不怯不羞,不慌不懼。有如此膽識,此女定然不簡單,不知道這莫庸打的什么心思。太子仔細打量一番,最終目光落在巫九的面紗上,說道:“世人都未曾見過莫星月的真容,不如今日你就摘下面紗,讓在座的各位看看可好?”

  “哎呀殿下...人家可是大家小姐...怎可如此失儀呢?”太子懷中的女子諷刺著,可沒想到她話剛一說完,那巫九就果斷地撤下了自己的面紗,“太子不介意,我便不介意。”說完又重新戴回面紗。

  雖然只有短短幾秒,但坐得近的可都看清了。小巧精致的五官,一雙杏眼又大又圓,睫毛濃密且長,煞是好看。肌膚白皙,兩頰微紅,微微有點圓潤的下巴稍顯得有些稚氣。這容貌雖然極為討巧,讓人看了覺著喜愛,但只能算作小家碧玉,談不上傾國傾城,世人對她的贊美怕是有些過了吧?

  “原來這就是聞名天下的美人兒啊?”那太子懷中的女子譏笑道。她本想討好太子,不想抬頭卻見太子一臉陰沉,緊接著就將她推開,冷聲說道:“本宮說美,就是美。”語畢又把另外一個女子推開,然后撣了撣被她二人坐過的地方,看著巫九,“來,坐到本宮身邊來。”

  巫九沒有拒絕,毫不客氣地過去坐下了。

  “你倒是聽話,這面紗說摘就摘了。”太子側過臉來,小聲說道。

  “若是不摘,恐怕比摘了還不好過。”巫九說完,開始自顧自地吃起了東西,她今天可真是餓壞了,一天未進食。

  過得一刻,觀月臺上走來一位灰色長袍,約莫四五十年紀的人,留著一小撮山羊胡,身后跟了個青衣男子。辛小同抬頭一看,傻了!今晚熟人也太多了吧!這個青衣男子不就是之前在洛城之外被自己趕走的那個五行異人嗎?怎么他又在這里!!!辛小同驚訝地張大了嘴,而辛老又訊速地塞了個雞腿進去,“繼續吃,別停!”

  “太子久等了!南一清自當罰酒!”說著就吩咐青衣男子接過婢女手中的酒壺和杯子,連飲三杯,大氣豪爽。

  在座的人聽到他的名字無不嘩然,江湖中誰人不知南一清!修為極高,性子孤傲,行事怪異。敗在他手下的異人不計其數,多國皇帝都想招安,卻都被他一一拒絕。但他此番前來東臨,又跟太子如此熟絡,難道真是被東臨給招安了?

  “二位既是貴客,等等也無妨,入座吧。”太子笑道,跟著飲了幾杯,問道:“南前輩可是想好了要做我東臨神司?”

  眾人一聽,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我閑云野鶴慣了,真是做不來神司。不過我也不想拂了殿下的好意,所以特意將徒兒帶來,讓他替老夫留在東臨。做不做神司倒也無所謂,只愿能為殿下分憂。”南一清未有提及皇帝而只說太子,意思一目了然。然后將青衣男子帶上前來,“岳安,快拜見太子殿下。”

  青衣男子長著一雙勾人的狐貍眼,身形消瘦,可是說話卻渾厚有力,“五星異人岳安,拜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太子興趣缺缺,淡淡說道:“南前輩的高徒想來也是極為厲害的。”繼而話鋒一轉,聲音雖慵懶,可是聽的人不寒而栗,“聽說你們異人正在尋找秦國質子?看來你們想入我神司府是小,找秦國質子是大啊?眼下他可在我東臨,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可別怪本宮不客氣。”

  “質子身上可有寶貝啊,他們喜歡得很喲。”辛老吃的打嗝了,慢慢悠悠說著,“不過老夫我可沒興趣。”

  “本宮知曉辛老的心思,所以才讓辛老前來相助,免得讓賊人鉆了空子。”太子說道。

  “辛念歸?”南一清回頭,神色一緊,隨后大笑起來,“辛老好久不見啊,沒想到你也有空來東臨,難得,實在難得。”

  “是啊是啊,十幾年不見,你都長老了,時光易逝啊。”辛老捋著他的白胡子,搖頭晃腦,看似有點醉了。

  眾人也是汗顏,一晚上遇見兩個厲害人物。辛念歸不曾聽說,但是辛老這名頭太響亮了。對于常人來說,他看相卜卦極其厲害。而對于異人來說,可是相當可怕的對手。此人天賦異稟,十五歲便可褪紙畫符,最為厲害的是他能通過對方靈力的動向算出其薄弱之處,即是死位,再以符咒牽制,一一擊破。因此要說他的神算,算的可不是命,而是死位。每個異人死位均不同,運功時一旦被破,輕則失去靈力,重則被自身靈力反噬,神形俱滅。看來太子是鐵了心要保護秦國質子,居然請動了這二人。若是再要打質子的主意,可真得三思了。

  “我吃好了,先回去了。”巫九一點也不想介入其中,吃完便走。太子看她一眼,伸手就將她拽入自己懷中。熟料巫九更快一步,就在墜入太子懷里的瞬間,左手已鎖上了太子的喉處,再用力一些,就可致命。反觀太子,眸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后恢復平靜,接著大袖一甩,身體后側,再一個翻身,順勢將巫九壓在了身下。薄唇附上巫九耳邊,氣息輕柔,“近身影衛可都是看到的,你想死嗎?”

  “不想。”巫九看著他,冷冷回道:“你想嗎?”

  太子輕哼一聲,起身對眾人笑道:“太子妃醉了,先回去歇息吧。”

  巫九離開太子坐榻,微微轉頭看了下辛老。只這一瞬,就讓南一清變了臉色。那雙眸子,他是認得的,而且十分肯定。

  可是...

  她,為何會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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