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當前時間:2019-11-14 20:3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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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家

更新于:2018-03-18 21:07:33 字數:3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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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通往大楊村的一條古道上,一個少年正步履緩慢地朝村口方向走著。

  這人蓬頭垢面,衣衫不整,頭發上還散落著幾根綠色的鳥毛,衣衫上滿是泥巴,走近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騷臭味,正是落敗而歸的張一鳴。此時張一鳴已是鼻青臉腫,甚是狼狽。即便如此,臉上的表情卻看不出平常人挨打后的落寞低落,反而有些耐人尋味。

  其實張一鳴倒不是怎么太在意身上的傷,本來和這幾個少爺之間“交往密切”,打人和挨打也都是家常便飯,破點皮流點血是難免的。讓他郁悶的是一者剛才的一時大意,前功盡棄不說,連之前占的便宜也都加倍還給了人家。再者被人取笑偷師,每每想到自己百般期待的東西卻又無能無力是,心中總是一陣陣的酸楚。三者現在真正讓他頭疼的是怎么回家迎接他老爹那貨真價實的掃把和大巴掌。要知道,張一鳴老爹的力氣可不是那幾個小孩子能比的。

  張一鳴的父親名叫張其正,據說是二十多年前從別的村子遷過來的。憑著人勤快,做些倒賣藥材的生意,日子過得倒也不錯。在村子中雖然照著那些富賈大戶差的老遠,但比起只靠種地為生的多數村民而言卻也強得多。張其正雖才貌并不驚人,卻娶了一個聰明漂亮又能干的好媳婦,羨煞村中大小男人。只是有這么個在他眼中整天只知道惹是生非、一心只想著仙家妙法的兒子卻讓他百般頭疼。

  張一鳴還未到家,遠遠的便看到了背手站在家門口的父親。只是今天張其正跟往日有些不同。平日里只要張一鳴惹事晚歸,張其正雖然也是站在門口等著,但不是手中拿著掃把就是雙手叉腰,并且但凡發現“目標”便怒目圓瞪,緊緊盯著,生怕張一鳴跑到他娘那邊避難。張一鳴挨的打多了,也就有了經驗,只要看看他爹站在門口的架勢就知道要吃什么“大餐”。而現在張其正兩樣皆無,也不看向張一鳴這邊,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遠方。張一鳴大惑不解,心道莫不是這老頭發明了什么新“菜譜”了吧?當下不由一陣緊張,腳下的步子也不由放慢了許多。

  盡管張一鳴磨磨蹭蹭,奈何路就這么長,過了一會還是挪到了家門口。

  “回屋吧。”張其正淡淡的道,也不看張一鳴,轉身便回來院子,朝屋里走去。

  張其正此舉大出張一鳴意料,張一鳴雖然沒有挨打,但不知道父親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只是此時無心多想,便大步跟上父親。

  回到屋里,張一鳴這才發現,除了母親,客桌前還坐著一個陌生男人。此人一副道士打扮,但不戴道帽,也不見拂塵,身后倒是背著一柄長劍。看樣子既不像尋常道士,也不是江湖中人,頗為怪異。張其正見到此人,施了一禮,道:“這是犬子一鳴”言罷轉身又對張一鳴說道:“這是你曾林曾叔叔,快來見過。”張一鳴平日里雖然放縱不羈,但對待長幼之禮卻是極為認真。雖然以前從未聽父母提起過這位曾叔叔,但仍然走上前去,深深地施了一禮,道:“侄兒一鳴,見過曾叔叔。”曾林望著張一鳴,微微點頭,道:“好!”也不知算是回禮還是夸贊。只是看到張一鳴的這幅樣子,又疑惑的看向張其正夫婦二人道:“賢侄這是……”張其正看了看張一鳴,頗有些尷尬,解釋道:“犬子頑皮,怕是今日又與同村孩子起了爭執,吃了些虧,無妨無妨。你且與妍兒漫聊,我先帶一鳴洗漱一番。”說罷便欲帶張一鳴離去。

  “其正,你們兄弟二人離別曠久,今日一見,怎不多聊一會,還是我帶一鳴去吧。”說話之人正是張其正的妻子——周妍。

  周妍一襲藍衣,雖然材料普通,但穿在她窈窕的身上,又有一張漂亮的容顏,卻是那般的美麗大方,正可謂“淡妝濃抹總相宜”。周妍不但貌美聰慧,并且持家有道,是名符其實的賢妻良母,張家日子能過到今天這般,周妍可謂是居功至偉。不僅如此,周妍還有著一手高超的醫術,村民若有難以醫好的病癥,經其之手,大多能妙手回春。正因此,周妍乃至張其正都頗得村民們敬重。只是周妍的醫術從不肯輕易示人,頗為神秘。每每行醫時都不允許旁人在場,而病人痊愈之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徒有驚嘆神奇。

  周妍說罷,也不多話,便拉著張一鳴走了去出,眉目神情間似有逃避之意。張一鳴看到母親今晚的樣子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不明所以。張曾二人也是看在眼里,只是都默默無語。張一鳴本以為來了客人,今天的責罰就免了,但見父母神色都很是嚴肅,似乎要有什么事情發生,心里那份因為沒有挨打而產生的喜悅也就淡了幾分。

  周妍帶著張一鳴走后,張其正坐下來,屋子里只剩下這兩個男人。兩人對視一眼,便都微微低下頭去,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

  良久,張其正終于開口道:“我們也有二十八年沒見過了。”

  “是啊,二十八年了。”曾林緩緩道。

  二人說完依舊微低著頭,屋子里又陷入了安靜。

  “嘩……”,張家院子里的水井旁,張一鳴將一桶涼水從頭上澆下,渾身上下頓感涼爽輕松。經過將近小半個時辰的清洗,終于將這一身污濁清理掉了。張一鳴換上母親早已準備好的干凈衣服,雖然臉上和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但仍感覺舒服極了。

  周妍坐在不遠處的長木椅上,眼睛似乎有些空洞,靜靜地看著遠方。張一鳴看了看母親那邊,大為不解。平日里自己若是這般樣子,母親總是守在一旁,悉心教導一番。今日卻只是查看了下自己的傷勢,把要換的干凈衣服放在一旁,就坐到長椅上,似乎是陷入了沉思。就連剛才離開屋子的時候也很是奇怪,看不到平日里那般穩重。而父親就更為怪異,不但沒有責罰自己,反而將自己當大人一般介紹給那位曾叔叔,似乎自己的家庭地位一下子便攀升了上來。張一鳴雖然知道父母今天的異常應該與那剛來的曾叔叔有關,但看這曾林的模樣舉止,也不像什么惡人,只是絞盡腦汗也猜不透其中緣由,便不再多想,走向母親那邊坐了下來。

  周妍注意到兒子走了過來,收起渙散的目光,慈愛地笑了一笑,也不多話,便拿起來一旁的藥膏在張一鳴身上的傷處小心地擦涂了起來。過了一會,等張一鳴身上的傷都擦完一遍,周妍終于說話了。

  “一鳴,你今年也有十六歲了吧!”周妍并未提及張一鳴的傷勢。

  張一鳴見母親神情不似平時,甚至還有些嚴肅,也就不敢有所輕慢,便應了一句,道:“是。”

  “可是你至今仍沒有什么打算嗎?”周妍似乎在刻意回避著什么,有些小心的問道。

  張一鳴聽了母親這么一說,知道又勾起父母的心事來了。張其正自從有了周妍這個賢內助之后,藥材生意一日好過一日,但始終無法做大。張其正本想再拼搏一番,以齊身大戶之列,奈何人已上了年齡,此時已力不從心,于是就將希望寄托在兒子張一鳴身上,即便做不到光宗耀祖,日后也好有條路子,衣食無憂。但是張一鳴整日不是出去惹是生非就是坐在房頂幻想著他那修仙之路,對父母指給他的路子卻毫無興趣。雖然張其正每次都是將其狠狠教訓一頓,周妍也是耐心勸導,只是這張一鳴除了繼承了周妍的聰明頭腦之外,父母身上的其他優點似乎一樣也找不到了。依舊頑性不改,張周二人的努力也就都付諸東流了。

  “娘,其實我想……”張一鳴話說到一半,似有什么擔心,看了一眼母親,鼓起勇氣繼續道:“我還是想學習仙法!”

  周妍看了看兒子的樣子,知道他心里擔心什么。作為母親,周妍也是深知張一鳴對修仙的神往,然而自古以來便有窮文富武的道理,以張家的財力,也就勉強能供張一鳴跟著江湖教頭學幾下舞槍弄棒,若想學些仙法,卻是比登天還難。這些粗顯的道理周妍自然是明白的,每次也都這般講給張一鳴,希望他能知難而退,放棄這個想法。只是張一鳴不知道的是,母親不許他修習仙法,其實另有原因,只是關系頗大,也就從未明說過。

  周妍嘆了口氣,抬頭望天。半響,像是下了什么決心般,似是自言自語,又似對著對張一鳴道:“事到如今,還是讓你知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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