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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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三節 劉景珍診脈喪命

更新于:2018-03-15 21:41:27 字數:2498

  劉景珍一頭霧水小心翼翼地來到總兵府,隨著小翠從后角門而入,直到內堂。

  因是久有往來,夫人也不避諱,讓旁人離開,只留下小翠侍候,請劉大夫把脈。劉景珍偷眼觀察,只見夫人面容憔悴,身形浮腫,不覺吃了一驚。忙擺好腕枕,伸出食指請脈。這一搭上脈,劉大夫的汗就下來了。再伸出中指,兩指一起聽脈,半晌無言。堂內有只有三人,靜寂無聲,連府外遙遙傳來的叫賣聲都清晰如旁。

  小翠見劉大夫搭了半天脈卻只是流汗不敢說話,知道他是害怕說錯話,于是撲通跪倒說道:“我家夫人為奸人所害,請劉大夫慈悲心腸救我主仆活命。”

  劉景珍連忙起身隔空抬手:“起來起來,小翠姑娘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在下定當盡心竭力。”

  夫人見小翠如此,也不禁淚眼朦朧,起身施禮:“懇請劉大夫助我渡過此劫,再造之恩沒齒不忘。”

  劉大夫沉思一會兒說:“這事原也不難。府中消息不可走漏,想必小翠姑娘自有安排,不需老夫多言。只有一樣,在下剛才請脈,夫人脈象滑軟異動,雖是喜脈無疑,但似與尋常喜脈多有不同。夫人向來的體質在下也頗知一二,只是今日脈象很不尋常。夫人可是要拿掉此胎?”

  小翠在一旁馬上接話道:“是的。”

  “茲事體大,在下知道夫人心中所想。只是剛才聽診,脈結心陰,實在怪異,如若強行,恐大傷夫人身體,去之不吉。”

  夫人看看小翠,小翠也不敢接話了。兩人知道,劉大夫一向謹言慎行,絕無故意嚇人之事。人人都知道打胎有風險,可他說不敢強行處置,肯定這其中有很大危險。那該如何是好?

  靜了一會,夫人咬牙說道:“不管如何,也要一試。拜托先生了。”

  事已至此,劉景珍也不便再多說什么。為免生事端,劉大夫提出在醫館親自煎藥,再親自送來侍候。約好明日午時,小翠依舊在后角門接先生入府。

  劉景珍起身告辭。回到醫館,劉景珍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中靜思。要說打胎的事,劉景珍倒做過不少。不管是大戶人家的太太小姐還是小家小戶的姑娘丫頭,偶爾都有不便明言的風化之事。可是這殷氏夫人一向廣有賢名,以他自己的觀察來看也不象外表淑德內懷淫邪之人,而且她作為總兵夫人,又豈是一般人可以輕易近得了身的。那這胎自何而來呢?

  更讓劉景珍驚恐的是夫人的脈象。應指滑圓,如玉盤走珠,但是往來流利之間又蘊含波濤之感,波來時洶涌澎湃,波去后棉軟如平,異動如斯實屬罕見。劉景珍思索半晌,又翻出祖傳醫案,一直琢磨到半夜方才擬定藥方。

  第二天一早,劉景珍親自配伍抓藥,來到后院煎煮。正煎著,前院來報,有人求醫看病,劉景珍便隨著徒弟到前院醫館坐診。忙了大概有一個時辰,看病的人漸漸散去,劉景珍交待了幾句,一個人起身回到后院看藥。

  抬腳正要進院,突然眼前一晃,仿佛有什么人從前面一躥而過,也不知是翻墻而去還是上了房,速度極快。劉景珍嚇了一跳,可轉頭再看,卻什么也沒有。“唉,一夜思索,怎么就如此的老眼昏花了。”劉景珍進房看藥,爐子上的藥罐還在咕咕嘟嘟,黑乎乎的藥湯慢慢吐著粘滯的氣泡,一切如常。

  午時,陳塘關總兵府后角門。

  劉景珍一到,剛要抬手叩打,門就吱呀一聲開了小半邊,小翠從里面伸出頭來:“先生快請進來。”

  劉景珍背著出診箱提著兩個小藥罐,閃身進府,直至夫人居室。“這兩罐藥,先飲貼了紅條的這罐,一個時辰之后腹中脹痛,再飲這綠條的一罐。”劉景珍放下物品,輕聲地介紹。

  小翠點頭應下,正準備拿罐倒藥,劉景珍突然伸手阻住。“夫人,劉某行醫四十余年,從未遇過夫人的脈象。本不該妄自開方用藥,可是轉念想,我若不應此事,夫人必定更加難為,所以思索一夜才冒險為之。不過景珍請夫人再再三思,脈象兇險,去之不吉,我實在只有三分把握。”

  夫人苦笑一聲:“我本就是偷生之人,若非夫君不在身旁做主,這一大家子無可依靠,我早該以身殉節。如若此胎真的要了我的性命,那也是氣數如此,怪不得先生了。”

  小翠備碗倒藥,另置凈桶水孟備用,劉景珍退到外室待命。夫人心中凄苦,眼睛一閉,仰脖喝藥。一個時辰之后,夫人略覺小腹麻脹,又喝了第二碗藥,突覺腹中絞痛,下身見紅。夫人咬緊牙關,讓小翠扶著坐于凈桶之上,只等著了結這段冤孽。

  可是等著等著,夫人居然漸漸覺得不痛了,腹中只有些麻癢,安然無事。劉景珍在外面等了半天,算來時辰已到,奇怪怎么屋內沒有動靜。

  小翠出屋稟告,劉景珍忙讓小翠扶侍夫人理好衣物,進屋診脈。這一搭脈,劉景珍立刻又是滿頭大汗。脈象居然與昨天一樣。

  劉景珍心中暗想:“這虎狼之藥下肚,怎么可能毫無作用?怪哉怪哉。”茫然中一抬頭,看到夫人急切的眼神,劉景珍立刻清醒過來。“夫人,這胎象怪異,在下還得回去三思。此種湯藥不可連續服食,待七天之后,依舊是午時,我再送新藥來。”

  劉景珍告辭出府,一路上百思不得其解。方子是自己苦思冥想之后開的,藥是自家炮制的,自己親手抓的,只是煎藥之時離開過一個時辰,難道?難道是……

  劉景珍越想越疑心,一進醫館直奔后院,來到煎藥室,只見自己早上用過的那兩個藥罐已經刷洗干凈。問身旁的小徒藥渣何在?小徒弟不知所以的回答說:“師傅您急急忙忙出門時交待,讓我倒渣洗罐的呀,我還是照往常一樣倒在院后李子林里了。”

  劉景珍懶得答理他,轉身奔出后院角門,直奔往常倒藥所在。只見有一棵李子樹下干干凈凈,除了烏黑的藥漬,什么也沒有。

  小徒弟也跟著師傅跑了過來,看到自己中午倒的藥渣不翼而飛,嚇得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哭著說:“師傅,我沒撒謊啊!您不要趕我走啊!”

  劉景珍心中默然,已經大約猜到了幾分。他頹然地靠在李子樹上問道:“你倒藥渣時,可查看過有哪些藥?”

  小徒弟抽泣著說:“師傅您臨走時特意交待的,不準我們查看藥類,小徒一貫對師傅忠心不二,所以沒敢細看。”

  “唉,算了,你扶我回去吧。”回到家中,他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里,一會兒看看自己寫的方子,一會兒看看藥罐子,怎么也想不明白這是為什么,只覺得隱隱中好象有什么人藏在背后,注視著自己,可是真回頭去看,又什么也沒有。

  夜深了,劉景珍想回臥房睡覺,正要起身,突然看到一雙黑瞳幾乎遮住眼白的眼睛一閃而過,一根繩子從后面勒住了自己的脖子。他拼命掙扎著,卻手足無著,只隱約聽見后面惡狠狠的聲音說:

  “想害我的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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