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當前時間:2019-11-19 06:4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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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18-03-18 07:24:31 字數:3646

  我發短息問元飛睡了沒有。元飛回的很快,說在看書,哪睡的那么早。他還跟我開玩笑,說大美女深更半夜發短息給他,誠心是害他失眠。我回了個“哦”。元飛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問我是不是和老公吵架了。我回了個“嗯”。元飛竟然壞壞的回我:“呵呵,摔門而出呀,讓他一家人急的全世界找你。”

  我回道:“我已經在外面了。”

  元飛沒有回我短信,直接打我電話。我掛了幾次,他又給我發短信:“你瘋了,天這么冷,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亂跑什么?趕緊回家。”

  我回道:“回不去了,我要離婚。”

  元飛回道:“離婚的事再說,你先到朋友家湊合一個晚上。別一個人深更半夜亂跑,我擔心死了。”

  我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我撥他的電話,他四十秒后才接。我知道他是在猶豫,也許他是不敢相信。五年了,說出來誰都不會信,這是我和元飛第二次通電話,我們一

  直是短息聯系。他有時也打電話給我,都被我掛掉了,隨后給他一條短息:“發信息聊。”

  “你在哪?我想你。”我哭著問。

  元飛好像很遲疑,吞吞吐吐說:“我,我,我···”

  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冷笑道:“害怕我纏你了是吧?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元飛就是元飛,好像天塌下來都亂不了他的手腳,他還在淡淡的笑:“呵呵,你可不能一棒子打倒一片呀,我對你的感情,這么多年了你還不知道?”

  我的心一下子就暖了,哪能讓他知曉,還故意假裝生氣道:“那你怎么這么久才接我電話?老婆在身邊?怕她吃醋?”

  元飛笑笑,道:“沒有,我在外出差的,都好幾天了。”

  “你在哪?我馬上就去車站,我等明天第一班車,我要去找你。”我似乎有點歇斯底里了。

  元飛依然在笑,還扯謊說什么我找不到他的,他在天涯。我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放縱太過輕浮,以前我在他面前表現的總是很冷靜,今天是怎么了我?我暗暗責罵自己。我對元飛說:“我也是隨口問問,你別放在心上,我再吹吹風,你先睡吧。”我掛了電話,心里堵的好難過,仰天狠狠的呼著氣,白霧瞬間在燈光里消散,尋不到一點蹤跡。我不禁問自己,這霧氣是不是就是我?我要是現在死了,會不會也什么都不曾留下?元飛不停地呼我,手機響個不停,劉若英的《后來》恰似水一樣承載著我的記憶往前流呀流。

  元飛說他第一次見我的那晚是夏夜,注定他后來不管多努力也追不到我。我問他為什么。他始終沒有給我一個答案。他說那晚我雖然披頭散發,腳踩拖鞋,卻依然掩蓋不了透出的美麗。他的師兄弟們都想著法子和我搭話,他插不上話,就坐在角落里看我。他說我牙很白,笑的很爽朗,但在動情之處捶胸頓足,鬼哭狼嚎的表現有失斯文。后來和他有交往了,我辯解道:“我就是這樣的人。”元飛說他不信,他說我分明在掩飾什么,他還聽出我笑聲里的落寂。

  我嘴上沒承認,心里不得不佩服這個男孩。這么懂我心的男人,我最終卻一點一點松開了他的手,現在每每想起,我的心總會陣陣抽搐。我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我也不知道。過了今年我就三十了,已是有夫之婦,但我的心依然未塵埃落定,我不知道我來自何方,最終又要飄向何處。記不清哪個王八蛋說過,女人嘛,等不到我愛的人,就找個愛我的人嫁了吧。也許這個王八蛋是隨口說說,為什么我那時卻當了真?最近有個疑惑已開始在心里升騰:“我是別人思想的追隨者,還是真的在為自己而活?我追求的自我是真的自我嗎?會不會到頭來就是個假象?”我又害怕去想,我害怕知道真相的我會迷失。

  我的思緒被打斷了,有輛出租車停在我的面前,我看了一眼,探照燈照得我頭有點暈。我能感覺車子里有人走出。我泰然坐在路旁,沒有恐懼,也沒有負擔,我已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甚至怎么對我。直到有人將圍巾圍在我的脖子上,我才抬起疲憊的眼。元飛竟神奇般的出現在我面前。我不知道我是在哭,還是在笑。我流著淚,我依偎在這個男人的懷里不停的撲打他。

  我像孩子一樣被他牽著上了車,我依偎在他的肩頭,他緊緊的抓住我的手。我不知道車會開向何處,我已失去思考,我只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完全屬于這個男人了。

  開了賓館的門,我就急切的摟住元飛的脖子,我瘋狂的去親他,我推他入床,我褪去他的外套,我拉扯他的線衣。突然發現這都是我一廂情愿,他在躲我在排斥我。我不信,

  我吻他,我被他推開了。我懵了,我咆哮,問他為什么。元飛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看我,頭扭向一邊,嘴里嘟嘟嚕嚕的,聲音很小,我聽見了,是:“這不好。”

  我說:“這是我愿意的,你怕什么?你不是一直說想要我嗎?”

  元飛臉上又掛滿了微笑,說:“這是兩碼事,我不能乘人之危。誰讓咱改邪歸正想做個君子。”

  我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我說:“你怕對不起她?”

  元飛沒有回答我,只是笑。我火了,道:“看不出這個打工妹還挺有魅力的,能讓你這樣為她死心塌地。”

  元飛陪著笑,說:“兩碼事,兩碼事。”

  看他這鳥樣,我越發氣憤,說:“你跟她聊得來嗎?你們有共同語言嗎?”

  元飛依然在笑,說:“雅的聊不了,那就聊俗的唄。兩個人在一起整天談所謂的理想,所謂高雅的東西,不累呀?別以為那是庸俗,生活就是一堆廢話。兩人的廢話越多生活越美滿。”

  看到他臉上的幸福,我的心比被毒蛇咬了還難過,我想克制自己,違心給他幾句祝福,可我做不到。我的淚溢了出來,我趴在床上哭,我說:“沒想到我會敗在一個打工妹手里。你說過在你心里我是最好的,你這個騙子。你騙我,你騙我。”

  元飛淡淡的說:“你結婚了還瞞了我好久。”

  我頓時無語,可我不服,我說:“那你住院那年為什么不讓我去看你?你是不是心里早就有她了?”

  “沒有,那時我和她剛認識,對她還沒感覺。我當時心里滿滿的裝的都是你。”元飛說。

  我一下子來了興趣,追著問元飛什么時候對她動情的。元飛始終在笑,不肯說。我臉一冷,不再理他。這一招還真有效,元飛倒在床上,雙手托頭,嘆了口氣,說道:“從我知道,無論我做什么都留不住你離我遠去的腳步時,我心灰意冷了,也就死心了。加上父母逼得緊,有了合適的,就談上了。”

  我說道:“你怎么知道追不到我?其實我心里早有你了,只是那時我還在猶豫,我還摸不準我到底要什么。你怎么不再努力努力?說不定結局就不會是這樣了。”

  我不知道為什么我說這話的時候會失控,我哭了,哭的那么撕心裂肺。元飛說的對,那時他不管怎么努力也已挽回不了我的心了。我已心有所屬,不是我現任丈夫這個人,而是他家在揚州市的那套三室一廳的房子。

  我去過元飛的家,三間瓦房,二十年前造的,低矮狹小。家里不曾裝修,也沒添什么電器。他媽媽在家種地,老爸常年跟包工隊走,在工地上做苦力。我曾暗示過元飛,只要他在揚州買套房子,我們就定了。我借說我們一個同事和男友談了好多年了,準備結婚,女方的父母要求男方在市區買套房子,他們這兩天正在忙和著呢。我想元飛應該是知道我的所說背后真正的含義的。他卻跟我打迷糊,他說如果娶老婆一定要買房的話,他寧可選擇打光棍。父母就這么大能力,已經盡力了,為了他辛苦了大半輩子,不想再讓他們操勞。家里積蓄不多,到揚州市區買房要借好多錢的。我勸他,農村人買房都會背債的,以后可以慢慢還。元飛就反問我,城里沒房就不愛了嗎?城里沒房就不結婚了嗎?現在女人真他媽拜金。我記得很清楚,元飛當時給我的短信里第一次用到了“女人”,以前他都會說“女孩”,更可惡的是還出現了“他媽”這樣的詞。

  他覺得窩火,我還委屈呢。我一個女孩家,憑什么就這樣隨隨便便的把自己交出去?在城里沒個房子,我下班后去哪呀?剛工作的那幾年,天天住那出租屋,跟個民工有什么區別?怎么說我也是個幼兒教師,也是有自尊的。每個月還要受房東的白眼。說漲電費就漲電費,說漲水費就漲水費,你要和她爭辯幾句就將你掃地出門。這樣的生活我受夠了。

  那次暗戰后,我們好久沒有聯系。有天他發個短息給我,說他在蘇州的觀前街呢。來了都好幾天了,天天在街上轉,也沒有覺出有什么特別。我問他怎么好好的去觀前街了。他說以前常聽我說起,有點好奇,所以過來看看。他還猜,說我一定有什么東西遺失在了這條街,不然我不會那么戀戀不忘。他是專程過來幫我尋找的。他還開玩笑,說等他找到了,讓我獎勵他一下,給他一個吻。他說我們認識三年了,還沒有牽過我的手,他太虧了,他這次要一下子連本帶利賺回來。

  那時我正忙著和現在的老公約會,也就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那之后,至少三天,我又收到他的短信,問我的初戀是不是一個叫“前”的男孩子。我也不想再瞞他什么,回答了個“是”。也許當一個女人對你毫無隱瞞,有問必答時,一種可能是她要對你交付終身,另一種可能就是她已決定放棄你,不再顧及你的感受。我想當時我對元飛應該是屬于后一種吧。

  元飛又給我回了條:“呵呵給人希望的名字。怪不得你會為他死心塌地。”

  我懶得和他耍嘴皮子,也就沒理他。等有天我的心里空蕩蕩的,我想他了。我開始發短息給他,總是石沉大海。我試著打他的電話。停機了,以后打他的電話就成了我每天的習慣,直到有天電話那頭傳來:“你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我呆坐在那里好久好久,這個喜歡叫我姐姐的男孩走了,他狠心的拋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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