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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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上) 撕天

更新于:2018-03-15 18:42:40 字數:3485

  序章(上)撕天

  大地蒸騰,狂風虐起,吹得群林搖蕩。

  云海密布,閃雷襲人,漫天布滿烏繞的色澤。

  在這特異的天象間,月隱蔽,日藏匿。都若懼怕這似若馬上突如降至的事景。

  果然,“斯!斯!斯。”

  隨著一聲巨雷般嘶吼的聲音震徹天地間,一個巨大的人影坐在一團“黑云”之上,緩緩從空中劃過。

  而細細端看,這巨大的黑云是一只碩大的鳥,此鳥名為烏靈。

  只見它渾身烏黑亮閃,翅膀強健有力,每擺動一下,風呼嘯著,猶若被其驚駭。

  而它身上馱之人竟然是一個貌美的女子,只見她唇紅齒白,肌膚勝雪。

  女子是上古的神女,清巨。

  不過,這人這鳥,身形無比巨大,雖不及盤古,但卻也不是尋常人能衡量的了的。

  馱著女子的烏靈在層層云叢中穿行。

  被劃過之處留下一道道巨大的痕跡,猶若一道道天裂。

  清巨向地面望去,眼里露出焦憂不安之色,眼角間若隱若現閃現淚光。

  這時只見她突然間晃動起烏靈的巨碩身軀,這是這一人一鳥的溝通之法。

  匪夷所思,清巨和烏靈仿若心靈相通般,一切舉動,不需要一個言語,彼此便能心領神會。

  這時刻烏靈感應到清巨的意圖:兩人馬上離開,永遠不要回來。

  烏靈抬頭望了一眼她,便沉默不語。

  因為它知道她為何欲離開,也清楚她最不能忍受什么。

  不過,烏靈很理智,它知道如果離開,將面臨什么。

  它堅決的搖了搖頭,無奈和憂傷充斥著它的大眼。

  而此刻天上這一人一鳥的艱難抉擇,地上萬物生靈自然絲毫不能體會。

  地面上異樣平靜,似乎是某種慘烈災難的前奏。

  在這個時期,遠古神獸在自己的疆土地域,安然度過它們的自在生活。

  祖駟,巨大且毛色光亮的駿馬類神獸,威風凜凜的馳騁在疆野之上。

  這片土地上沒有后世生靈的弱肉強食,沒有適者生存這樣的法則。

  每種生靈可以自由且安心的生活,不受天敵危害。

  而婀鼠,是這神獸群體中的又一類。它們毛色極美,不過雖是鼠類種群,但體型大如象般。

  不知從何開始,祖駟和婀鼠兩個神獸群就彼此相伴左右,發展著它們的異族之情。

  首領祖駟和首領婀鼠最喜愛之事是相互奔跑,追逐較量速度,感受著那飛奔帶來的快感。

  在這樣一個沒有物競天擇,沒有優勝劣汰的和平凈土之時,那安逸的彌漫是如此廣碩的無邊無際。

  可也許造化弄人,凡事物極必反。

  災難的氣息沒有絲縷征兆,正在悄無聲息的降臨。

  這時刻,在天際之上,清巨領會了烏靈傳達的含義。

  她皺緊眉,低下頭去,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她堅定了一下神色,咬緊唇齒,嘆下一口長氣。

  她把顫抖的雙手伸向天空更高處,然后抬起頭,盯著一處天直視,眼色中透露著蒼茫,但她還是狠下心腸,用手在天空中撕扯起來。

  這時天如同紙張般竟然被這雙大手一撕而下,“嘎吱”,空中露出一條大縫。

  頓時,那通透大縫中暴露出的陽光好似沖破束縛的魔鬼,暴怒著,沖向地面。

  那熱量,足以灼化世間一切萬事萬物。

  而霎時間,萬物生靈中沒有天之庇護的部分,被無一絲遮擋的陽光直接照射,飛禽走獸,樹木密林頓時開始燃起熊熊烈火,火光沖天。

  地面上此刻一片狼藉。

  被灼傷燒殺的生靈獸群,嘶吼著,發出一道道凄慘的哀嚎。

  不久,燒焦的尸體和被灼死的樹木痕跡遍布大地。

  生靈們痛苦的嘶喊著,飛奔著,朝著沒被撕扯的而有天保護的區域蜂擁而去。

  但,撕天仍在繼續,獸群剛逃到哪兒,似乎災難就如影隨形般降落到哪兒。

  它們剛逃到一處所謂“安全之處”,卻發現此處的天又被撕扯而下,那通透火熱的“陽光魔鬼”再次沖破束縛,照射下來,所到之處,再看不見生靈奔跑生機的原貌,留下的是火海一片。

  而祖駟,婀鼠,這兩個神獸群,面對天災的無情,此刻只能彼此拖曳著傷者,奔逃前行。

  它們沒有時間看一眼那些剛剛被火焰燒灼而死的同胞,只能瘋狂的找尋出路。

  淚水和血水已然把它們美艷的皮毛染的變了顏色。

  空中的清巨低下頭望了望地面,看著眼前尸橫遍野的地面,眼角眉面陷入苦痛的神色。

  “啪。”突然,一個夾雜火焰的折枝從那上古巨樹上斷下,直要砸向婀鼠首領的身上。

  千鈞一發之刻,看到突如其來一幕的祖駟群中一員,嚎叫著,沖向前去,用自己的身軀抱壓在婀鼠首領身上。

  婀鼠首領還來不及反應,本能的從這只祖駟身下跳竄而出,它死里逃生。

  而當它趕忙回過頭來看這救命恩者祖駟――它的身軀在被烈火灼燒。

  見此情此景,婀鼠首領的眸子中泛起點點淚痕,那是一種對生死離別之人的依依不舍。

  而這只祖駟眼中此刻也閃爍著一樣東西---那種東西讓它面對烈火灼燒之苦和即將迎來的死神沒有絲毫畏懼。

  它自覺死而無憾,因為,它把生的機會延續給了別人。

  它那眼神仿若在說:“我不痛,別管我!你要帶領好你的族群逃出這一劫!”

  但婀鼠群和祖駟群看到這一刻,沒有一個逃亡者。

  它們不再恐慌而嘶吼,不再畏懼而咆哮。

  哪怕冒著那萬古巨木灼燒的樹段一段一段砸在它們附近,它們中也沒有一人離去。

  就這樣不久,眾獸眼見著這只祖駟被殘烈的火焰燒成了一段段焦炭,再分辨不出它的原貌。

  此刻,祖駟首領長長的嚎叫了一聲,音色中充滿血和淚。

  頓時整個獸群一同嚎叫著,那聲魄驚天動地。

  那是喪失手足之痛,也是對蒼天如此無情的宣泄。

  婀鼠群此刻也承受著這悲痛萬分之感情苦痛,對于它們來說,祖駟群落中的每一員早已是它們的異族兄弟。

  此時此刻,不管是祖駟,婀鼠還是其它神獸們,多希望天若有情。

  可希望只是希望,現實卻是如此鐵血冷凝,不留絲毫憐憫。

  生死危亡間,其實最痛苦的不是死者,而是這種生死離別之苦要讓每一個活著的生者去承受。

  而這時,天之上,清巨感受著地上生靈們遭難的災禍,

  她感同身受,但她不能扭轉乾坤。

  她仰頭對天長嘆,一手握著剛撕下的天,一手雙拳緊閉,抽噎著,悲苦的情感如若鋒利的刀尖,一刀刀刺向她的心。

  她那一聲聲嘆息,如一道道巨雷,震徹在天際間。

  而此刻淚水從她眼角劃過,一滴一滴從空中落下,落下到距離大地不遠的天空的時候,化作一片云雨,傾盆而下。

  但她知道撕天不可停下,她知道,一旦停下的后果是什么。

  擦擦鼻翼眼角的淚珠,她繼續著這欲撕裂她之心的事。

  過了不知多久,

  地上災禍慘烈的繼續,而天之上,清巨細細查數著手中被撕扯的一條一條的天。

  查罷,自覺數量已足夠。

  于是她開始用兩手攢握著這些天。

  這些一條一條的天,慢慢被攢握的揉聚在一起。

  漸漸變了本來模樣。

  在清巨的反復揉捏下,天空慢慢被她捏成一種不屬于此時期的東西―――紙。

  紙張,在漢代造紙術發明前并不存在,但為何上古神女清巨能用天造出如此光纖的紙來,成為千古之謎。

  而清巨造出的這頁紙,閃爍著幻異之彩。

  那金光之芒中透夾著幾分白澤,白暈之下閃現著幾縷金絲。

  畢竟說,那不是尋常之紙,那是撕天匯集而成。

  除此之外,它分明還無形中匯集了那千千萬被通透陽光灼燒而死的萬物生靈之血淚。

  清巨看著手里來之不易之紙,道不明的心酸,一陣陣涌上心頭。

  雖知這苦情難以忍,但未完之事卻還要做。

  接著清巨用皓齒用勁兒在自己的手指上一咬,血從她的指尖流出,鮮紅無比。

  她用這滾燙的血液在這張紙上書寫著什么,那似乎是上古才有的咒文。

  接著這些文字慢慢融嵌在紙上,與紙融為一體。

  血書文字慢慢從赤色變為和紙張一樣光潔的白色。

  而這恰成了這紙一大特別之處―――白紙白字,固然沒人能再看到紙張之上書寫著什么。

  這神異的上古之品,在不知多少時光變遷后,被后人稱之為---白字文書。

  清巨低頭看看眼前剛完成的文書,再向大地望望生靈涂炭的地域,

  眉宇間那失魂的無奈,那恨不得替生靈以身受苦的心念,此刻間承受著難以相忍之磨痛。

  但她強忍淚水,收好手里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白字文書,對著烏靈拍了拍,指著遠方。

  似乎是一道指令一般,烏靈會意的點點頭,馱著清巨漸行漸遠,緩緩的飛過天際,消失在天邊。

  也許災難的一切已然結束,但留下地上無數焦灼尸首和斷樹殘干,和生者們哭嚎凄厲的悲泣。

  幸存的婀鼠和祖駟余眾,哀嚎著,悲鳴著,聲音傳遍著大地疆野。

  逝者已矣,生者戚戚。

  經過這場巨災的洗劫,更加深了這兩個獸群間彼此不能分割的濃情。

  但同時,面對蒼天的苛酷,和對自我弱小族群的保護,各大獸群里彌漫著一種前所未聞的欲念,后世人類稱之為――野心。

  墨子曾言:“強必富,不強必貧,強必榮,不強必辱。”

  祖駟首領和婀鼠首領眼神堅定的對看了一眼,似乎在說“要變強大,足以征服天和世界,我們才能保護好自己和同伴。。。”

  但,如若征服和野心本身意味著生靈涂炭和萬靈之血淚,也許它們的想法會是截然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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