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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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要問你媽

更新于:2018-03-16 07:58:20 字數:3672

  進了酒館第一眼就看到已經喝的爛醉如泥的老麥克趴在橡木吧臺上,滿頭的白發因為長時間沒洗有點打結,身上穿著一套寬大的礦工服,因為褲子有點長,褲腳長期拖在地上被磨成一簇一簇的,全身上下唯一體面的是腳下那雙鹿皮和木頭做的黑色人字拖,但阿瑟三人知道,這雙鞋剛偷來時其實是淡黃色的。肥碩的中年女招待麗莎見到阿瑟三人進來,害羞的抱怨老麥克每次都裝醉占她便宜,更過分的是占完便宜還不給小費。三人訕訕的沒有搭話,低著頭過去拖了老麥克出了酒館。

  一路的沉默,伊東終于憋不住了“報紙上說過很多熟能生巧的事,會不會不管什么動作,只要重復的次數足夠多,就會積累而得以升華,變的厲害起來?”

  李斯特不屑的瞟了一眼李斯特“水變成冰很正常,你見過水變成水晶么?話說你說話能不能先過下腦子?”

  伊東滿臉通紅“誰說我說話沒過腦子?”

  李斯特無奈的搖了搖頭,無視面紅耳赤的伊東,對扛著老麥克兩條腿的阿瑟說“老大說他過腦子了。”

  阿瑟聽完認真的點點頭“那就不能怪他了。”

  伊東反應過來,丟下老麥克的胳膊,張牙舞爪的向阿瑟撲去“我跟你拼了!”阿瑟轉身就跑,一個追一個跑,留下李斯特在原地抱著老麥克笑的直不起腰。

  等李斯特笑完了抬起頭,小路上卻哪里還有兩人的身影,夕陽斜斜的撒在睡的正酣的老麥克的身上。

  “回來!你們兩個混蛋!”伴隨著一聲悲傷的嘶吼,附近人家的狗狂吠起來。

  等李斯特背著老麥克到家時,阿瑟和伊東已經吃過了飯,正和兜子蹲成一圈抽煙,李斯特滿腔的怒火頓時消失無蹤,三步并兩步將老麥克丟到他自己的房間,眼巴巴的湊了上來,接過兜子遞過來的煙急忙點上,深深的抽了兩口才問道“哪來的整整一包煙?”

  沒人回答他,大家都不想在說話的時間讓煙白白燃燒。最后還是兜子率先抽完說出了緣由。

  兜子養了兩只雞,沒糧食喂它們便每天放出去啄點蟲子什么的,倒也能隔幾天下個蛋改善下大家的伙食,今天放它們出去覓食,有只雞可能是病了,呆在后院怎么都不肯動。兜子不想給家人吃生病的雞,也怕雞死掉賣不出去雞財兩空,便將雞捉去賣給了旅館。買雞的錢買了油鹽醬醋之類剩余還多,索性奢侈了一把,買了兩包煙,還給老麥克買了瓶“北風”,老麥克曾今就價格與酒精度分析過,“北風”是性價比最高的酒,沒有之一。

  等到李斯特吃過飯三個男孩子躺在屬于他們的大通鋪上看著被割成奇怪形狀的星空,叼著煙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良久伊東突然翻身坐了起來“干吧!”這沒頭沒尾的話絲毫沒有讓其他兩人難以理解。

  “好。”阿瑟吐了個煙圈。

  “不急,不是還有幾個銀幣么,明天把房子收拾一下,買點糧食,有剩下的給兜子買件衣服,她一直穿我們穿小的衣服,一個女孩子,到現在都沒穿過新衣服呢。”李斯特也翻身坐起補充道。

  阿瑟欠身將抽盡的煙頭在鞋底蹭滅丟到墻角,在床上蹭出一個舒服的姿勢“我覺的能在白霜街住一號的少爺,涮我們的可能很小,我今天讓他把我們當個屁放掉,其實在他眼里,估計我們連個屁都不算。收拾我們?我覺的人家沒那個閑功夫。我沒當場答應他一是不知道你們倆的想法,回來和你們商量;二是我不習慣去做個奴才,低著頭說話,昂著頭看人。可今天抽煙時你們有沒看到兜子的手?里外都是繭皮,手指像是一截樹枝上貼了個指甲,她還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啊!”

  月亮鉆進了暗色的行云,房子里變的漆黑。兄弟幾人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的命運因為這個微小的決定,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但生活往往就是這樣。

  第二天一早,兄弟幾人去了后山砍了幾捆修理屋頂用的長樹枝,回來時兜子已經從鄰居家買回了高高的兩車稻草,幾人嬉鬧著拉水和泥,削砍樹枝做固定茅草的木架子,此時老麥克已經醒來,吃完飯提溜著兜子買給他的“北風”,坐在院子門口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順便提供技術指導。

  “拿下來,那根樹枝不要那么放!先在你右腳往上挖個坑,對,就是那!放點泥巴進去再把樹枝放進去固定好。”

  “阿瑟,沒吃飯么?稻草上的泥巴在沾多點,要不風一來全刮跑了。”

  兜子看著偷偷歪鼻子瞪眼的阿瑟三人,不停的傻笑。這樣的場景已經好久不見了。十年前老麥克剛剛收養幾個孩子的時候,喝酒還算節制,家里條件也比現在要好,雖然不是富貴之家,但粗茶淡飯也能吃飽。老麥克每日教孩子們讀書識字,天氣好的日子還會帶他們去后山打獵,雖然武器只是簡單的踏板陷阱和鐵夾子,獵物也大多是幾只不走眼的野雞野兔,但從小或流浪或寄人籬下的孩子們何時曾有過如此美好的時光。大約四年前家境慢慢壞了起來,畢竟坐吃山空。一直到家里最后一件值錢的東西也被拿出去換了糧食,老麥克依舊不肯出去做工,說是受不了低人一頭,看人臉色——這種不合時宜的自尊顯然言傳身教給了幾個孩子;但老麥克卻無一技之長,曾籌錢開過面包店,后來生意不佳,只落下了一堆賣不掉的面包與幸好不多的負債。這時阿瑟三人已經漸漸長大,開始勉強靠砍柴零工維持一家人的溫飽。再后來老麥克慢慢開始酗酒,酒量精確的跟隨孩子們收入的增長而增長,一直至今。

  屋頂收拾好已經快到中午了,一家人坐在煥然一新的房子里吃飯,老麥克猶豫了一下,給四個孩子碗里依次倒了口酒,一家人舉杯飲下。吃完飯阿瑟幾人想要問下老麥克斧法的事,再將打算去肖恩家做護院的決定告訴老麥克,無奈老麥克已經酒意上涌支持不住昏昏睡去。想著反正不急,阿瑟三人休息了一會,帶著兜子進了城。

  兜子死活不肯去買衣服,被阿瑟三人硬扯進了服裝店,在店員的建議下選了一件米色的裙褲,上身搭配一件白色襯衫,領口與袖口繡有繁花紋樣,柔媚中帶著一股英氣。穿著新衣的兜子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羞澀的笑,往日的潑辣蹤影全無。兄弟幾人看的兩眼發直,這就是那個每天跟在他們屁股后面的小女孩么?兜子回過神,走到店員面前忐忑的詢問價格。

  “一個半銀幣。”店員的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兜子像是被針刺了一下,慌忙將衣服往下扒“不要不要,衣服的顏色好難看啊,還有領口這些碎布頭,都是什么東西啊,掃的人脖子難受。”

  李斯特上前輕輕的按住兜子的小手,回頭沖店員歉意的笑了笑“就這套了,麻煩將舊衣服包起來。”店員笑著眨了眨眼,表示理解。

  阿瑟無視了兜子的抗議,去柜臺結了帳。然后搖了搖還在看著兜子雙眼發直的伊東“走吧,笨蛋。”

  “好。”伊東答應道,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跟著大家出了店。然后突然停下了腳步瞪著阿瑟“你剛才叫我什么?”

  兜子害羞的白了伊東一眼,阿瑟與李斯特已經抱著肚子笑成了一團。鬧畢幾人又去糧油店買了一袋面粉和一酒瓶的植物油準備回家,誰知道還沒出城就被人堵在了一個小巷子。

  攔路的有六個人,中間領頭的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穿一身黑色的薄衫,一只眼睛藏在長長的劉海下面,另一只眼睛微微瞇著,打量著躲在阿瑟幾人身后的兜子。年輕人長得很好看,完美如藝術品的臉上幾乎找不到瑕疵,每一寸皮膚都仿佛在生長前做了仔細的規劃,顯得恰到好處,卻也因此多了一絲脂粉氣。此人名叫李峰,其父是整個阿洛帝國知名的大商人李剛,阿瑟幾人買衣服的服裝店便是其父的產業。李峰受父命到提科城巡視生意,恰巧遇到阿瑟幾人去為兜子買衣服,不施粉黛的兜子令李峰怦然心動。礙于其父嚴苛的店規,沒有當場發難,而是讓護衛易裝悄悄的跟在了幾人身后,一直到此地行人稀少,這才跳了出來。

  終于,他將眼光從兜子身上抽了出來,掃了阿瑟三人一眼,伸出兩個手指“兩條路,要么留下這個小女孩,你們三個人走,離開時會帶著10個金幣;要么你們3個滿身鮮血留在這,我帶著這個小女孩走。你們選哪個?”說完薄薄的嘴唇抿起來,優雅的笑了笑補充道:“放心,我不會虧待這個小女孩,就是帶回去洗洗衣服做做飯什么的。你們考慮一下,不要太久,我時間很緊。”

  阿瑟三人互相看了看,將兜子丟在身后,掛著一臉的諂媚向著李峰走去“只是洗洗衣服做做飯之類的話…”

  看著幾人諂諛的的表情,李峰厭惡的搖搖頭,沒耐心繼續聽下去,示意身后的護衛給錢。

  等走到幾個護衛旁邊阿瑟接著說道:“那去找你媽吧!”話聲剛落地三人的手已經從袖子里抽了出來。

  白光!又見白光!

  等被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李峰抬起頭時,只看到三個護衛后仰著飛了出去。他懵了一下大喊道:“停手!你們知道我爸是誰嗎?”

  阿瑟與伊東沒時間搭理他,剩下的兩個護衛已經拔出了短劍撲了上來,因為對阿瑟幾人的速度已經有了防備,一時間倒是有攻有守。得空的李斯特轉身調侃道:“我們怎么知道,那要問你媽。”在貴族圈子長大的李少爺何時經歷過如此斗智斗勇的罵戰,張著嘴無言已對。

  說話的時間兩個護衛又做了調整,阿瑟與伊東頓時險象環生。畢竟只是十七八的少年,速度可以通過練習得到,但對敵的經驗與力量相對與兩個每日刀頭舔血的中年護衛還是太弱。李斯特顧不上繼續埋汰李峰,大吼一聲加入了戰團。

  三人體弱且經驗不足的弱點對戰局的影響越來越大,李斯特的加入也只是延緩了落敗的時間,三人心急如焚,如果不能快速的結束戰斗,一旦剛剛受傷的三個護衛恢復過來便再無勝算,暗自后悔剛才不該害怕事情鬧大,出手時都只用了斧背。這一分心更是抵擋不住,短短時間身上便添了幾道傷口。這時身后忽然傳來一聲暴喝“都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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