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當前時間:2019-12-15 09:4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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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夜刺

更新于:2018-03-15 18:56:00 字數:3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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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首詞

  滿江紅

  一卷風煙,一路蒼茫許多年。卻奈何,幾分思戀,幾分恩怨,卻不過眼間云煙。一生孤苦幾人憐,正西風孤葉落人間,仙魔亂。

  天涯路,從來遠。幾多事,天地轉。幾人能往還,造物多嘆。古來英豪皆少年,一入江湖浮沉亂。卻把閑話擱置一邊,且試看。第一回夜刺早春時節,黃昏先至。

  離古城“蒲姑”之陰大約還有五十里的地方,有一條小河名喚“小清”。相傳小清河源出奇湖“大明”,又匯聚黑虎,趵突,孝感等諸泉之水,過羊角溝與大河并駕平行而入滄海。因小清河水流清冽,水質甘甜,故而得其美名。臨近小清河北岸的地方,有個小村落喚作“清河村”。村中約摸住著三十戶許人家,鄉鄰和睦,民風淳樸,多以打漁耕種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世世載載,若非如斯。

  一日將盡,淡淡的夜幕亦如濃墨一般四散開來,深色的天幕之上閃爍著幾顆孤星。缺月掛晚,子規吟啼,清河村的上空不時飄起幾縷炊煙裊裊,人間煙火,卻也安靜祥和。

  在清河村最北首的地方,有一間小院孤零零的坐落著,院落用籬笆圍成矮墻,其中有一口枯井,一間茅舍,一棵桃樹正含苞待放,便再無他物了。

  茅舍中不時傳來叮叮咚咚的勞作之聲,借著昏黃的孤燈,只見茅舍中正有一束發少年,約摸十三四歲年紀,長方臉蛋,細眉薄唇,與一般農家少年并無二異。倒是一雙靈動的眸子,略顯得有些精神罷了。那少年雙手握住刨子不住的來回推動,滿地已盡是白花花的刨花。如若細看,在一角灶臺一旁積放柴薪的陰暗處,還有一個短褐灰發,形容枯瘦的老漢,但見他面如枯樹,頜下微須,佝僂猥瑣,在暗處不時舉起一個嬰孩大小的朱紅漆的大葫蘆,緩緩往口中呷幾口酒水。與頭頂那幅已被煙熏看不清模樣的灶王神君竟頗有幾分神似。

  夜,愈深了。

  不知何時,烏云四合,陰霾低垂,夜風乍起,星月無光,想必逾時將會有一場大雨。

  此時,柴門“吱呀,吱呀……”被夜風吹得響個不停,陰霾之中,那老漢又舉起干枯的雙臂挾著葫蘆往口中倒酒,少頃,葫蘆中最后一滴酒水也沿著壺口落入口中,只是那老漢仿佛還有些不甘心,又用力搖了搖手中的巨大葫蘆,張開大口垂直傾下,卻是真的一滴也不剩了。

  他打了個酒嗝,把葫蘆別掛在腰上,渾濁的雙眼靜靜看著吱呀吱呀響個不停的柴門,又看了一樣仍在辛苦勞作的少年,最后停在油燈上那宛如黃豆大小跳動不止的火苗之上。嘶啞的聲音自語道:“夜雨,愈來么……那就,叫它來吧……”

  “小川,今日便到此吧,想必一會兒會有夜雨將至,你先且去休息。”

  老漢對著正在勞作的少年說道。

  小川聞言,用手指了指手下還不平整的木板,又指了指茅草屋頂,口中咿咿呀呀,意思大抵是趁著夜雨未至,先將手中的營生完成。原來這叫做小川的木匠少年,竟是一個啞巴。

  那老漢深意的看了一眼小川,又看了一眼柴門。此時,風愈急了。蕭索的夜風吹起了茅舍頂上的干草,伴隨著“嗚嗚,嗚嗚……”的怪聲,他走出柴門,依舊佝僂著身子,舉頭看著壓低的陰沉沉的天空,夜色里遠處幾棵仍未長出新葉的老樹枝干遒勁,奇形怪狀,仿佛精怪山魈。蒲姑城門上的長明燈在夜風的怒吼之中不住的搖曳,淡黃微弱的光華明明滅滅,角樓上雕琢著的瑞獸的影子張開血盆大口,又似在嘶鳴怒吼一般。

  此時,夜色之中,幾處老樹的枝干之上忽而多出了數十個黑影,有似倒掛,有似獨立,有似倚靠,融于黑夜。倏忽,又散于四野。

  夜雨將愈來,風滿肅殺意。

  只見那老漢背著雙手,靜靜的望著遠處的夜幕,陰翳的雙眼仿佛蒙上了一層白霜,一臉嚴肅。

  下一刻,數十個黑影紛紛疊疊,影影綽綽,出現在茅舍之前。涌動的霧氣同夜色包裹著他們的身影,形同鬼魅。

  片刻,那猶在涌動不止的濃霧之中,忽而亮起星星點點的毫光,有作月白,有作玄青,有作赤紅,有作黃金……老漢仍站在茅舍門口,眉頭緊皺,死死盯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枯瘦的身影在夜風之中同眼前的濃霧對峙良久,仿佛天地之間只剩下了呼呼的風聲。

  “啊”一聲尖叫,從門口的方向傳來,雙方皆是一驚。

  只見那喚作小川的啞巴少年,此時正站在柴門中央,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院落這奇異的景象。

  忽而,閃爍著玄青色光芒的濃霧之中傳來了一聲冷哼。

  “呔!”

  包裹著夜色的身影如若閃電一般倏地躍至半空,此時方能看清,那閃耀著玄青光華之物,乃是一把三尺神劍,流光溢彩,宛似秋水,并不見那人如何作勢,也無言語,只是劍芒暴漲,直指老漢而來。

  “老漢,交出那物,饒你性命!”

  靜靜的看著玄青劍芒,老漢卻仍無動作,如若入定一般。此時,劍尖已至他的咽喉之處,那老漢眉毛一挑,忽然開口,卻是對那啞巴小川:“小川吾徒,自幼至今,為師不曾教過你任何保命之術,老漢本想遠遁山林,不問世事,了然此生,卻不想命不容我,還是被他們找了出來,今日機緣,若是你能習得一二,也算是你的造化,且看好了!”這老漢視四圍之人宛若無物,猶在教導徒兒,竟有一股睥睨天下之勢了。

  一語言罷,院落中眾人手握之處光芒大盛,五顏六色的光華漸漸掩蓋了周身的濃霧。而適才那玄青色的光芒,此時仍停在老漢的咽喉之處,卻再無寸進。并未見那老漢如何作勢,只是眼中再無陰翳,精光一閃,一柄長劍連同那人倏地飛出墻外,落地之時傳來一聲慘叫。一時之間眾人皆驚,面面相覷,又躍躍欲試。

  “跳魔小丑,也想要老漢身上之物,上前來取便可!”

  此時,但見那老漢袖袍鼓起,無風自動,原本枯瘦的身軀仿佛瞬時壯大了一圈,再無方才佝僂猥瑣的模樣。站在房門口的小川,一時竟看得呆了。

  老漢一聲大喝,院中枯井里忽而傳來宛若雷鳴的轟隆之聲,緊接著,土地顫動,少頃,竟有一柄五尺余長的巨劍懸在井口上空,卻見那劍,外表黝黑隱透紅光,兩鋒盡是鈍口,劍尖圓圓的,倒似是碗口一般,劍鋒之側,用古篆刻以“墨邪”二字。那劍“嗡”的一聲,飛到老漢手中,頓時紫芒大盛。老漢眉開眼笑,右手挽了一個劍花,左手輕輕撫摸著黑黝黝的劍身,竟似是一雙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

  “我與劍兄數十載不見,劍兄一如當年,我卻老矣,卻是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呵……”老漢輕撫劍身,獨自低語“今日你我重聚,再上陣殺敵如何,也不枉,你我相知一場。”說罷,仰天長笑,墨邪劍嗡的一聲,光華一閃,又仿佛是在回應一般。

  四周之人也再不僵持,各自手握神鋒,五顏六色的光華充斥在這個蕭索的農家小院里。

  “兀那老賊,休要猖狂,且嘗嘗灑家伏魔金杵的厲害。”

  眾人之中,忽有一個八尺巨漢,上身半裸,肌肉虬扎,赤條條的跳將出來。手握約摸七尺來長的黃金巨杵,一時,金光大盛,讓人不敢逼視。

  “伏魔金杵?金剛門人。哈哈哈哈,想不到那四門死鬼也做這等茍且之事,怎的他們不來,卻叫你一個毛頭小子前來送死……”老漢身倚墨邪,豪氣干云。

  “呔,你既然知道我家四門尊者,還敢口出狂言,莫不是被豬油蒙了心肝,且讓灑家治你。”

  一時狂風又起,直吹的眾人的衣衫獵獵作響。下一刻,那漢子雙手合十,雙目瞪圓,宛如銅鈴。“伏魔金杵”緩緩上升,直至沒頂,繼而,不住旋轉,帶起一股金色旋風。再見那人,一身皮膚盡數變成金黃顏色,真如九天之上的伏魔金剛一般。

  老漢猶在淡然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雙眸微瞇,卻似在看一個小丑。

  那漢子見老漢竟然如此輕視于他,頓時青筋暴起,惱羞成怒,一手擎天,口中念念有詞,金杵體積暴漲,一股壓倒之勢如潮水涌來,但聞轟隆,轟隆,聲勢浩大,宛似雷鳴,乍起的罡風,竟掀起茅舍的草頂,金杵更如千鈞之重,向那老漢壓倒而來。

  此時,老漢一聲長嘯,向前一步,手握墨邪,朝半空之中壓倒而來的金杵一揮。一黑一金兩件巨物頓時僵持在半空,那赤膊漢子見情勢不妙,鋼牙緊咬,“呔”半空之中的金杵開始抗拒墨邪的抵擋。那漢子見此,也不禁長長舒了口氣。

  老漢一聲冷哼,墨邪長劍頓時激射而出一道紫芒,只見這紫芒不甚明亮,卻不想法力竟是奇大。二物相接,只聽金杵“嗡”的一聲,不住顫抖,下一刻,杵身竟出現了點點裂痕,那漢子眉頭緊皺,“噗”一口鮮血噴出幾丈,身不由己連連倒退了七步有余,適才大顯神威的“伏魔金杵”沖天而起,過了半晌才從半空掉落下來,竟已斷成了數截,紛紛落在漢子的周圍,卻是這瞬間交手,那漢子已然受了重創。老漢淡淡的看了木然站在原地的漢子一眼,只見他臉上仍有著一縷恐懼之色,他抬起頭,又默然望著院落之中站立的眾人。

  眾人眼見方才發生的諸般詭異之事,那樣貌猥瑣的老漢不曾使出何種功法,便將天下的兩個成名人物盡數打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一時齊刷刷的向那老漢看來,不敢直視。

  門口,名喚小川的啞巴少年此時正席地而坐,雙腿呈一“八”字,一臉驚駭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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