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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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費南城

更新于:2018-03-17 17:30:00 字數:5843

  “啪!”老拳重重地錘在了名貴的漆木桌上,震得筆筒都被掀翻了,放置于其中的幾支金筆在桌上滾了幾圈之后,紛紛掉下桌去,掉落的聲音使得正在被訓斥的一方更加尷尬了。

  “你跟我說,我派出了整整兩支最精銳的部隊,讓他們去追一個人,居然還能給他跑了?啊?”舍奈伯爵粗著脖子,整張臉都瞪紅了。

  “伯爵大人,您且請聽我解釋。”站立在桌前的軍官冷汗直流,他很想拿出手巾在他光禿禿的頭顱上擦上一擦,可他不敢觸怒身前的伯爵大人,只好在一面心中不斷修改著措辭,一面拼死應付著伯爵的怒火。

  “我不要聽你的解釋!我只要你把昨天還在府上好好放著的我那只箱子帶回來,再把那該死的小偷的頭釘在木柱上,把他身體的其他地方扔去喂我姑媽家養的鱷魚吃,然后我再來聽你說說你那狗屁不通的解釋!”

  “伯爵大人,這……”

  “舍奈大人,還是先冷靜下來,聽聽看他的說法吧。”坐在舍奈伯爵旁邊的,是這次正好來前來拜訪他的一位隸屬于紫羅蘭家族主家的幕僚,得知了事情發生的前因后果后,正好被舍奈伯爵拉過來參謀參謀。

  “哼!”

  這位幕僚一見伯爵的音調緩了下來,趕緊給眼前這位戰戰兢兢、不知所措的禿頭軍官使了個眼色。

  軍官趕緊接著匯報:“雖然這次追擊的部隊被擺了一道,不過我們還是得到了一些信息。”說著他偷瞄了一眼伯爵的臉色,“這狡猾的犯人是一名法師。”

  “我就知道又是這些該死的法師!”可憐的桌子再次被重重地錘了一下,默默地承受著伯爵的怒火。“這些煩人的老鼠總有辦法消失的一干二凈。”

  “可這次她犯了個致命的錯誤。”站著挨訓的軍官終于如釋重負般的把全部的情報一口氣都吐露了出來。“她自作聰明,留下了一張名片。”

  “拿來給我看看。”

  軍官將那名片鄭重地遞給伯爵,這是一張紫色的小卡片,上面用漂亮的花體字寫著“多謝您的打賞,下次再見。”卡片的右下角還留下了一個迷人的艷紅色唇印,留給人無限的瞎想。

  伯爵聞著卡片上濃厚的香氣,發出了“哼嘰”的聲音,發布了他的命令:“把老狗給我叫來,白養了他幾個月,終于到了要用他那只狗鼻子的時候了。”又想了一會,壞笑著說道:“我們這邊派四個中隊過去幫忙,我再給費南城和灰鐵城的城主寫封信,讓他們配合一下,記住,抓住了人,我要活的,聽到了沒有?”

  “是!”那禿頭軍官趕緊擺出了練習多年的軍姿,那堅毅的神情還露出了一絲視死如歸的決然。

  “這次再失敗,姑媽家的鱷魚倒是能吃上你這頓嫩肉了。”

  軍官打了個冷顫,瑟瑟發抖的樣子與之前那副無畏的表情判若兩人。

  舍奈伯爵看他這副討人厭的樣子,又想起自己被偷走的那只箱子里的東西,火氣噌的一下又上來了,對著他怒吼道:“還不快滾!”

  霍恩開心地眺望著費南城的外的風景,此時的他自然猜不到伯爵那里對他下了怎樣的追捕對策,不過他大抵上還是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萊布尼茲的法師很少有人親自來做這些類似于間諜的活,頂多不時的有意無意的在其他地方干些破壞工作,就連情報的獲得也大多是由他們自己創造出的很多稀奇古怪的法術中獲得,至于什么線人啊,賄賂啊,嚴刑逼供啊,天哪!高貴的法師哪會做出這些野蠻的事情。

  當然也有人察覺到了危機,霍恩的姑媽在再三游說萊布尼茲中央圖書館的館長后,終于得到了他老人家的首肯,成立了后來聞名于世(或者說臭名遠揚)的情報部。

  作為情報部部長的侄子,霍恩自天賦顯現以來,接受了他姑媽的親自教育與訓練,通過了無數的是試煉與挑戰,又在部里的幾位前輩的協力合作下,以優異的評價完成了幾個難度不小的任務,終于被委以重任,成為了史上最年輕的能獨當一面的情報部“策劃人”。

  這次是霍恩要獨立完成的出山任務,當然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其中自然包括舍奈伯爵手下的那些得力干將們。

  “老狗”的能力霍恩早就知曉,于是他將計就計,在付出了一筆不菲的財富后,終于請動了在舍奈伯爵領隱居的流浪女法師,莎拉小姐。

  莎拉小姐早在三天前,就刻意地噴上了能在空氣中彌留很久的蘭花香水,沿著霍恩設計的逃跑路線,從伯爵領跑到費南城郊的森林,再直奔萊布尼茲而去。

  接下來只要能夠順利的潛入費南城,就好辦了。霍恩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舒緩一下緊繃的神經,自言自語道:“最困難的部分我已經干完了,接下來只能祈求別在奇怪的地方陰溝里翻船了。”

  上午的陽光懶洋洋地灑落在費南城的古城墻上,城墻上遍布的青苔與刮痕訴說著這座城市的古老。城墻上貼著幾張通緝令與告示,有幾張還發出新墨的香味,另幾張卻又舊的分辨不出畫像。

  城門口有四個衛兵站在那里,眼神不經意地掃過人群,觀察著有什么能撈點油水的機會。城門口擺著張桌子,一位書記官坐在門前,興致缺缺地記錄下人群的往來。

  霍恩披著破舊的斗篷,提著他的破木箱子,臉色蒼白(稍微化了下妝),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排在了隊列的后方。隊列之中,有風塵仆仆的行商人,有等的有些不耐煩的市民,還有不知是打算進城務工或是探親的農夫,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學者,身邊跟著一位青年,可能是他的助理或是學生。

  霍恩的目光隱藏在斗篷下,悄悄地觀察著。幾張全國范圍的通緝告示顯得格外有趣,霍恩看著布告低聲呢喃著:“通緝詐騙團伙吞銀,頭目栗子貓,其他成員斗牛眼、胖頭魚、去尾魚、洗鼻子、神靈長老,還有3人身份未知……都是什么破名字。“霍恩忍不住吐槽道。”看看都干了些什么鬼事,布告帖這么大一張。恩……什么?騙了國家商會四分之一的資金?還忽悠了軍部去年一半的預算?“他頓時肅然起敬,再看了下面懸賞的金額,看來奧西安的軍部是把今年這一半的預算加在懸賞金額里了。

  然后是多年來在各處犯下種種令人發指罪行并在整個大陸被通緝的殺人鬼“羅德里奧”。在奧西安這邊只需要提供有價值的相關資訊就能封爵啊,不過這倒也是,遇上這種層次的家伙,能留下一條命來上報消息應經算是上天庇佑了。他瞧了一眼羅德里恩的通緝畫像,那標志性的特征——在黑夜中也能清晰看見的猩紅雙目。單就這一眼,霍恩就渾身感到不舒服。霍恩搖了搖頭,把目光收回,隊列不斷向前移動,差不多要輪到他了。

  進城的過程比想象的還要順利,把通行證一交,士兵看他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也不敢靠他太近,就讓他進去了。果然自己在舍奈伯爵領干的好事還沒傳到這來,放下心來的他,嘚嘚瑟瑟地走進城里。

  費南城中最為出名的特產遍是蜂蜜酒,東面城郊有好大一塊花田,蜂農們從早到晚忙碌著,釀酒時據說多加了一道特別的工藝,使得酒特別香醇。費南蜂蜜酒屬于甜酒,是老人、婦女、孩子最愛的飲品,男人們不在外拼酒時也愛陪著家人們一同品嘗,只有那些老酒鬼不停的抱怨著,說喝著一點不帶勁。

  霍恩這次可以說是特意借著任務的名義前來品嘗這大陸知名的美釀,哦不,為了穩妥起見,順便能嘗上一口,才能不虛此行嘛。

  他高興地踱步在費南城的小道上,嘴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大大咧咧地尋覓著城里的酒館。

  早晨,古老的費南城散發出新一天的活力,人們早早的出行,互相問候。風韻猶存的洗衣娘也都來到了河邊,對著衣物搓洗摔打,一邊肆無忌憚地說著聊著八卦,引得早起務工的工人和情竇初開的小兔崽子們頻頻回頭。

  躍馬酒店,霍恩挑了這家裝修風格格調不高,但也別具一格,稍顯老舊卻又很有人氣的酒店。

  一大早,店內的客人大多是昨天過來投宿的,還有一些暫時沒接到活的傭兵,再有的就是一些無所事事的賭徒惡黨們,閑來無事來調戲調戲酒店的看板娘也是人生一大樂趣之一。

  霍恩除了前來享受美食之外,另一半的目的就是來找這些閑得發慌的惡徒們。早上這個時間段雖然很尷尬,但是霍恩的時間不夠多了。他偷偷換上了一件得體的衣服,提著他的木箱,緩緩地走進了酒店。

  早上的人不是很多,除了正在享用早膳的桌上的兩位之外,其他的一個個面色不善。霍恩面帶微笑,走到了吧臺前老板面前,點了一份本店特推和一份豬扒,找了個位置開始胡吃猛喝了起來。

  豬扒的味道很是一般,但是對這幾天沒吃上什么好東西的霍恩來說也顧不上那么多了,他向漂亮的酒店看板娘招招手,向她要了個生雞蛋和蜂蜜酒,無視她奇怪的目光,繼續蠶食著美味。

  這家躍馬酒店的特色就是眼前的櫻桃派,色澤誘人,剛端上的時候就讓霍恩瞪大了眼。一口之下,甜而不膩,滿口的香甜,讓人欲罷不能。里面沒想到還有驚喜,被蛋液包裹著,稍稍煎制放入派中的櫻桃。與雞蛋混合在一塊兒產生的獨特口感,真是妙不可言。

  店內的游手好閑之徒們之前就注意到霍恩這個異鄉人,現在看他這副樣子,原來居然是個鄉巴佬。不過霍恩接下來的舉動讓他們怔住了——他不知從哪掏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幣,還搖了一搖,好家伙,那清脆的聲音好比天籟,這幫家伙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恨不得立刻把霍恩吃進肚里。

  霍恩在那里一個勁的贊揚這旅店老板的廚藝,說他人長得五大三粗沒想到手藝如此筋道。一邊注意著四周的反應,一看之下,樂翻了邊,悄悄地自言自語“上鉤了,上鉤了……”

  “你好,我的朋友。”果然有人馬上湊了過來,看看其他人的反應,竟一下沒人再湊上來壞他好事,顯然是在這塊兒有點惡名之輩吧。這樣也好,靠過來的人越少越好。

  霍恩趕忙換上了笑容,握住那位仁兄的手:“來來來,一起來喝酒。”問老板要了兩品脫蜂蜜酒,也不顧別人,一飲而盡。

  入口順滑,帶著絲絲的酒精味道,也怪不得奧西安人把它當做飲料來喝了。

  總而言之,一個字,爽!

  這位心懷鬼胎的兄臺,碰上了個自來熟的霍恩,一時間愣住了。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舉起酒杯,說道:“為了健康。”

  “為了健康。”霍恩趕忙又要了一杯。

  “我的朋友,我是費南城的萊畢茨,歡迎來到美麗的費南城。”

  霍恩看著他一副拼命裝得友善的樣子,憋著沒笑,一臉戲謔地看著他:“不錯不錯,老板,我這位新朋友的酒錢都算在我頭上了。”說著拍了拍萊畢茨的肩膀,“你好萊畢茨,我是來自大瑟提斯的旅人沙利姆,見到你真是榮幸。”

  “沙利姆先生,您如此年輕便外出游歷,真是了不起。我看您是沒來費南城多久吧。不知道您是否需要一位經驗豐富的向導,費南城雖說不大,但也是有幾處景區非去不可的。”

  這萊畢茨虎背熊腰,臂膀上還紋有刺青,怎么看都不像是個向導的樣子。不過霍恩還是裝成涉世未深的樣子,跟萊畢茨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

  “哦?不知道這費南城有些什么樣的景點,最好是有趣點的刺激點的。”

  “那你可問對人了。”萊畢茨咧了嘴露出了個難看的笑容,說:“費南城最漂亮的景色是南邊的費南大花田,不過那一片是用來養蜂的,被蜜蜂纏上可就太麻煩了。不過在城外,有一座都靈山,山上有一棵著了火的白衫樹,燃燒了足足有2個月之久卻沒有熄滅。這件事情驚動了城主大人,據說已經派了士兵與學者去查看了,我們要不也去湊湊熱鬧?”

  霍恩這次倒是真來了興趣,不過要得出城。霍恩想了一會,拿定了主意,正要和萊畢茨一同出去,一旁的老板卻說了句話。“都靈山上不太太平,你們要去可以多找些人手,或者找一些傭兵陪著。”

  “不用了,有我們兩個足夠了,老板,結賬。”霍恩知他是好心提醒自己,此時卻不得不裝傻。

  老板看了霍恩一眼,嘆了一口氣,收了錢便去廚房里忙活了。

  萊畢茨可真是撞上大運了,這么一個年少多金的異鄉人,還這么乖乖聽話地跟著自己走,真是沒有比這還好的事了。哦不,要是他是個年輕貌美的姑娘,那可就更好了。

  一路上,霍恩看著他甩掉了想來分一杯羹的本地流氓,一邊還不忘給霍恩介紹此處的風土人情。

  “沙利姆先生,這里是費南城赫赫有名的古浴場,好像是迄今為止發現的最古老的浴場,這里還有些惹人厭的來考古的老頭和學者。”萊畢茨說著捏了捏鼻子“不過說實話,我還是愛來這個地方,調戲調戲剛出浴的小姑娘和夫人們,嘖嘖,你看那位,真是水靈。”

  “這是費南城的斗獸場,是有錢的老爺們愛來的地方,您要是想去我倒可以沾沾您的光。”

  “這里是城主的收藏品博物館,不對民眾開放。”

  萊畢茨邊介紹著,還順帶觀察著霍恩的動作,摸了摸兜里的匕首,又瞧了瞧霍恩的箱子,這可真是做夢都會笑啊。萊畢茨強忍下胸中的喜悅,說道:“沙利姆先生,不知我們能否繞道去我的小屋一趟,就在城外不遠的樹林里,我那里有好些風干的牛肉,我們正好可以去補給一下。”說著他還湊到霍恩耳邊:“還有幾瓶上好的雪果酒,我偷偷藏好了舍不得喝”

  這次輪到霍恩高興了,一個城外的小屋?還貯藏了美酒。正好沒有合適的藏身處,這位仁兄可真是雪中送炭。

  霍恩欣然答應,一路跟著他走出城外,來到他的小屋前。小屋倒是樸實無華,唯一的亮點是門口建著一個相較之下非常漂亮的狗屋,卻沒見著狗。

  萊畢茨出了城外就開始不安分起來,霍恩悄悄地注意著他,直到此時才給他動手的機會。霍恩背對著他,聽著身后悉悉索索的聲音,知道是萊畢茨要出手了。

  萊畢茨掏出了匕首,反手握著,置于身后,口中卻說道:“您稍等,我這就去……”這一刀,順勢就朝著霍恩劈下。

  他獰笑著的臉突然呆滯了起來,一支弩箭在他額頭開了個血洞,血液緩緩地向外流出。萊畢茨倒在了地上,他的眼睛在失去焦距前,看到的了那只精美的機械弩,和壞笑著的“沙利姆”先生。隨著撲通一聲,他倒在了泥地上。

  霍恩壞笑了一聲,對著還沒咽氣的萊畢茨說道:“可惜了,你其實作為一個導游還是挺稱職的,不過作為一名惡棍,你還是太好客了一點。”

  看著萊畢茨的眼神逐漸暗淡,霍恩不客氣地搜刮了下尸體,找到了開啟小屋的鑰匙,打開了鎖,進入其中。

  這是一間獵人小屋,墻上掛著一塊漂亮的熊皮,這倒讓霍恩吃了一驚。

  “那家伙有這樣的能耐?”他自言自語道。不過馬上放棄了思考,在小屋里翻查了起來。

  霍恩找到了一把弓箭和幾塊鹿皮。在木箱里找到了生銹的捕獸夾和一把老舊的斧子,墻邊還豎著一把鏟子,上面倒是沾著新土,看來萊畢茨不是第一次干這樣的勾當。霍恩提著鏟子,拖著萊畢茨的尸體進了林子里,把他埋在了那邊。挖坑可真是個體力活,霍恩這小身板用盡了力氣,好不容易才把萊畢茨“厚葬”了。他也不知道把人葬下去要進行什么儀式,更不知道奧西安這邊的葬禮有什么風俗流程,于是雙手合十,求裝模作樣地禱告了一番,回到了獵人小屋當中。

  他找到了個地下的儲藏室,里面有大量的蜂蜜酒和麥酒,還放著不少堅果、肉干,看樣子是夠他吃上半個月了。

  真是個上佳的隱匿地點,有了工具和武器,還能去打打獵嘗嘗野味。于是,他把床上的被子枕頭拿到河邊洗凈晾干,在床邊掛上鈴鐺,再用自己的血配上肉桂粉在四周做了個警戒魔法,只要有生人闖入,就能提前戒備。等他這一樣樣事情干完,天已經要黑了。

  閑著沒事的他對著萊畢茨桌上的兩封未寄出的信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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