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當前時間:2019-11-23 03:05:10
  1. 愛閱小說
  2. 玄幻
  3. 一劍成癲
  4. 第一章 江湖最后一個門派

第一章 江湖最后一個門派

更新于:2018-03-17 21:34:59 字數:4467

  引言

  倘若,有這么一個和我們相似的世界;倘若,五大洲歷經日月,并于一塊;倘若,世上真有魔法,真有修真;整個世界,又會變成什么樣子?時光更替,五洲歸一,山夷海枯,并為一陸,之后歷經千年,大勢相呈,西方教廷一統,野心膨脹,北方蠻族崛起,厲兵而來,中原盛世不再,飄搖欲倒…………

  這是一個混沌初開的時代,信仰碰撞,血肉征伐。這卻又是一塊書寫傳奇的大陸,英雄泣血,咆哮傳奇。耆老蒙童,成王敗寇,在這個時代里,對于這樣一塊大陸,卻都有著同一個稱呼,浮云朝露,滄海桑田,始終閃耀于歷史長河的名字——濁陸。

  西方,圣元第一紀年,長久的宗教信仰終于得以統一,也不知是基于什么樣的目的,所謂的圣戰,隨即開始醞釀,無數年的通商交流,使得西方的魔法器具早已遍及濁陸各地,據說在遙遠的東方,由于魔法的傳揚,一種叫做俠客的職業甚至因此而慘遭淘汰。這本書,便是從一個沒落的俠客開始。一個在如今的濁陸已是極其罕見的俠客,在一個冬日里,劫了一趟貨。

  ******************************************************************************************************************

  “噌噌,噌噌!”一雙肉掌不斷翻飛,在一大鍋子黑炭毛栗之中翻來覆去,刺炒翻飛,直到整鍋栗子被炒的油光發亮,陳二狗卻絲毫沒顯出燙手的樣子。“呼!”,半響,陳二狗才呼出一口熱氣,擦了擦汗,看著一鍋子已被炒得香噴噴的糖炒栗子,狠狠罵了聲娘。

  陳二狗是個懶人,祖上傳了一十六代的鐵砂掌他只學了十六招。本來靠著這十六招鐵砂掌他陳二狗也能在羅城開門立館,做個武師,可惜,偏偏傳到他這一代,鐵砂掌遇上了斗氣,對,就是斗氣,依著彩虹七色分成七個等級的斗氣。

  不知從何時開始,承國里多了些自稱是傳教士的洋人,他們帶來了一個信奉真主上帝的教派,同時也帶來了魔法斗氣:能生火能變水的魔法,以及能打能抗的斗氣。從此,能開山能裂石,打遍羅城無敵手的鐵砂掌成了一個笑話,陳二狗現在還記得,那天的奉京大道,秋高氣爽,人山人海。自己十成功力的鐵砂掌,穩穩打在一個只不過是橙色斗氣的傳教士身上,那響聲還真不如一個屁來得響亮。陳二狗清楚記得,那天自己直接被彈出數丈,一雙手腫了起碼兩天兩夜,被街坊鄰居嘲笑了整整個把月。可最讓陳二狗刻骨銘心的是,那個時候,自己新開的武館里還有兩三個徒弟,恭敬地叫著自己師傅;那時候,江湖還多得是恩怨情仇,刀光劍影;那個時候,他還有另一個名字,響貫西北的名字:鐵掌奔雷——陳風笑。

  “叮鈴”數聲,銅板落桌,陳二狗神經反射似的立馬盛上一盤栗子,一臉討好的端到了一張桌上:“客官,您要的栗子,嘿,您還真是個明眼人,不是我說,咱這陳氏糖炒栗子可是祖上傳了十六代的手藝,莫說羅城,就是整個西北也沒幾個栗子能炒過我陳二狗的!”

  買栗子的是個瘦弱漢子,頭上戴著斗笠,看不清樣貌,不過讓陳二狗有些吃驚的是,這漢子背后還背了把劍,一把樣式古樸的三尺長劍。

  “這年頭還有人用劍?”陳二狗狐疑得看了眼眼前的漢子,心中閃過一絲好奇。

  “店家,對面那宅子是怎么回事?”漢子隨手掰開粒栗子,開始吃了起來。

  陳二狗隨他所指看去,入目是一座無匾無門的舊宅,如今正有一商隊在外忙著搬些什么,當即一笑,道:“那是上任縣丞朱大人的府邸,據說是貪了太多,被人一夜間燒了全家,只留下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門口那商隊似是孩子的遠房表叔派來的,說是收拾些東西順道接孩子去他那邊。”

  “哦。”漢子應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過,據說那叔父也不是什么好人,都過了好幾天了才叫了個商隊來接,還要先把屋里值錢的玩意兒都搬走,那孩子去了怕是不會有好日子過。”陳二狗說著,見漢子不再說話,笑了笑,又回爐灶邊抄起栗子來。

  “噌”地一聲,卻不是陳二狗的栗子,而是那漢子已起身出了鋪子,許是漢子剩下了一大盤的栗子,也許是那漢子身背的一把長劍,漢子走的時候,陳二狗多看了那漢子兩眼,隨即陳二狗便整個的愣住了。

  那漢子一出鋪子,便大步流星地直朝著那個商隊沖了過去,雙手背到身后,左手握鞘,右手按柄,迎著陣風,袍袖閃動間,整個人快的好似一道閃電,陳二狗全身的血突地凝結了,那是他十六年沒見過的,江湖里的劍客,出劍的動作!

  “次郎”一聲,長劍出鞘,劍鳴方起,那漢子已連人帶劍刺向了當頭一個騎著馬的壯漢。

  那劍來得極快,帶起一抹呼嘯,商幫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那漢子已到了近前,劍尖直指馬上的李幫頭。眼見一劍就要刺實,陡見那李幫頭身上閃過一抹藍光,隨即一聲碎響,宛如銀瓶乍破,漢子已飄身飛退,長劍挽了個劍花收到身后,皺眉低喝道:“水系的防御盾?”

  李幫仔細瞧了瞧那漢子,皺了皺眉,在馬背上遙遙抱了個拳,小心道:“在下洛州商幫李余,閣下哪條道上的?”嘴上說著,手卻背到了身后,暗暗打了個手勢。身后眾伙計見了,忙呼啦一聲,分出些人圍了上來。

  漢子見眾人圍了上來,依舊持劍不動,輕笑道:“三年之前,有個書生慘死獄中,家傳的‘泗水碧笛’被這朱縣丞霸占,如今我只想替那書生把笛子要回來。”

  李幫頭聞言挑了挑眉,笑道:“商幫有商幫的規矩,我們既然立了字據,不管是什么東西,貨物送到事主手上之前,卻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把東西拿走。”

  漢子一笑,長劍一旋,橫在了身前:“這么說,只能搶了?”

  李幫頭也是一笑,從容抽出把刀來,拍了拍刀身道:“我這人記性不好,學不了什么魔法,只能用些卷軸,先前防身的那張水盾卷軸花了我整整三錠銀子,三錠銀子,在蠻州可以買匹快馬了,如今一下子沒了,你總得賠些什么。”話音一落,李幫頭大手一揮,立時數個伙計嘶吼著朝漢子奔去。

  漢子輕輕一笑,不疾不徐地解開斗笠,右手一震,只聽一聲錚響,長劍一旋,劍光流轉間,不退反進直接突進了人群。

  李幫頭此時坐在馬背上,皺眉看著那漢子單憑一把長劍,不附加絲毫的魔法斗氣,如魚龍戲水,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不過片刻,已有數人被劃傷手腳,敗下陣來,那漢子身形卻仍如閑庭信步,未有絲毫滯澀氣喘,顯然未盡全力。

  眼見眾伙計討不了好,李余當即低喝一聲:“葉雙,上!”身形一掠,鋼刀出鞘,全身隨即迸發出一圈黃色光暈,一招力劈華山,直朝那漢子劈去。李幫頭身后,緊跟著奔出一個年輕伙計,手持一根木杖,口中念念有詞,竟是一名頗為罕見的法師。

  不過瞬息,那法師便唱誦完畢,立時便有兩顆拳頭般大小的火球一左一右,在木杖指引下帶著兩抹弧度,與李余的鋼刀同時擊向那漢子。

  眼見李余襲來,漢子朗聲一笑:“來得好!”也不管兩邊飛來的火球,腳下一點,身子一虛,便急速迎向了凌空劈來的李幫頭,長劍橫握,竟是要與李余硬拼。

  李余笑了,以刀砍劍,自己又是順勢下劈,且不說此時還有兩顆火球追到了那漢子背后,單是自己黃色中階斗氣的刀勁,也不是他一把劍能擋得了的。

  叮鈴一聲低響,刀劍相撞,卻沒有意料之中的斷劍聲,李余只覺自己的刀似是砍在了棉花上,抑或是劈在了水里,只覺兩相一碰,自己的刀便如被什么托住似的劃到了別處,無從著力,而那漢子一劍交觸后身形不停,已與自己錯身而過,掠了開去,絲毫沒有要硬拼的意思。

  李余這才覺出不妙,可惜已是晚了,如今他身處半空,刀式回收不及,只得眼睜睜看著那緊隨漢子的兩顆火球在眼中不斷放大,商幫眾人只見兩人一個錯身,隨即便聽李余一聲驚呼,隨即便被兩顆火球穩穩擊中,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漢子仆一落地,腳下不停,身形再度掠起,瞬間已是到了那手持木杖的伙計眼前,那叫葉雙的伙計倒也了得,瞬時吟唱出一面火墻擋在面前,可惜時間倉促,那火墻薄如紙片,尚未成型,漢子已是到了,只見凌空一道劍光閃過,呼嘯聲中,火墻頓時從中分裂開來,隨即嗡的一聲悶響,葉雙當頭正中漢子一腳,立時眼前一黑,也昏死了過去。

  洛州商幫只是個小商幫,以行商為主,運貨為次。故而李余葉雙之流雖實力平平,卻已是這趟運貨隊中頂尖的兩號人物,平常運貨,遇上些個山賊匪類,倒也勉強能應付下來,可如今在那漢子手下愣是片刻也沒撐過,余下眾人見了,不由都有些忌憚起來,眼睜睜看著他跳上騾車翻找貨物,卻是無一人再敢上前。

  蘇衛簫如今心情大好,長劍歸鞘,將笛子收在懷中,走得相當從容。身后一眾商幫伙計,愣是沒一個再敢上前的。天色不早,冷風如刀,眼看一場好雨就要落下,蘇衛簫卻是看到了一個人,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個小孩的腦袋,此時那顆腦袋正露在幾丈開外的一座破宅子門口,一雙晶亮的大眼正一眨不眨地死盯著自己。蘇衛簫記得,那宅子便是朱府,懷中的笛子正是被那房子的主人貪了去的。

  “小子,看什么呢?”蘇衛簫上前一笑,盡量做了個還算和藹的表情。

  “你……你剛才好厲害……可不可以教我?”見蘇衛簫上前,小孩趕忙往里縮了縮,隨即轉著眼珠想了想,又昂著一張被凍得通紅的小臉,鼓足了勇氣說出話來。

  “你想要拜師?”蘇衛簫笑著蹲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恩!…………不可以么?”小孩怯生生的問道

  “那倒不是。”蘇衛簫笑著摸了摸小孩的頭:“不過,學我的武功,要吃很多的苦頭,你受得了?”

  “恩!”小孩一臉的堅毅,點頭應道。

  “天天要起早貪黑,吃飯沒肉,也不會有大宅軟床給你住。”蘇衛簫笑道,眼中帶著一絲遺憾。

  “我不怕!”小孩回答得倒是異常的堅定。

  “遇到惡行要敢于出手,哪怕惡人強過你千倍萬倍,也要有和他拼命的膽子。”

  “…………恩!”一陣猶豫,小孩終得答應了下來。

  “要耐得住委屈,無論怎么被嘲笑,愚弄,始終不放棄自己的師門,不放棄自己的道義。”

  “恩!”

  “最后一點…………”蘇衛簫頓了一頓,淡淡看了眼身后仍一臉戒備的商幫眾人,略一猶豫,嘆道:“自始至終,只學技擊之術,魔法斗氣,不沾片點…………”

  “魔法斗氣?那是什么?”小孩聞言,一臉的迷茫。

  蘇衛簫忽得愣住,良久,露出個恍然的神情,嘆道:“你以后……就會明白的。”

  “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一拜!”小孩倒也機靈,立時朝著蘇衛簫狠狠磕了個頭。

  蘇衛簫早已笑得合不攏嘴,忙伸手扶起小孩:“免禮免禮。其實我早看出來你根骨絕世,是個練武奇才!如今拜在我門下,只要刻苦學武,將來必然能技壓群雄,成天下第一!”

  “真的?”小孩眼中立時涌出一抹狂喜。

  “自然是真的!”蘇衛簫趕忙笑了笑,摸了摸鼻子,隨即眉毛一皺,一臉凝重地壓低聲音道:“不過你要記住,我們現今是江湖第一大派!傳承多年,自有絕頂的劍招功法讓你學,只是上手太慢,練成之前,會暫時被一些學魔法斗氣的給比下去,你一定要耐住性子!”

  “恩!恩!”小孩狠狠地應著,點頭如搗蒜,滿眼的希冀和興奮。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朱覺,今年八歲!”

  “為師蘇衛簫,東華劍派第五代掌門,記住了么?”

  “記住了!”

  那一年,小朱覺八歲,蘇衛簫四十三歲,羅城的第一場冬雨剛剛落下,江湖最后一個門派終得收下了第一個徒弟,西洋剛剛得到安定,北蠻正著手準備東狩,世界的中心,還仍是五洲正中的大承王朝,所謂的亂世,還未開始…………

福建体彩31选7奖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