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當前時間:2019-11-15 19:15:18
  1. 愛閱小說
  2. 仙俠
  3. 戰之過
  4. 第一章 相遇

第一章 相遇

更新于:2018-03-18 18:43:11 字數:2448

  秋雨不期而至,夜已微涼,寒風起,白露凝,衰荷殘,綠葉漸黃。

  離州城外,破落山廟中,一個八九歲的男童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電閃雷鳴,隱約之間,恰巧降下雷火劈在一株參天大樹之上,頓時火光漫溢,照亮了四周同時也有少許微光灑進了破廟里。

  男童被這天威所攝,不安愈勝,竟然哇哇大哭起來,似乎是在恐懼,又好像是在宣泄。破舊骯臟的衣服并不能掩蓋本身的材質,這是上等的絲綢才能編織出的服飾,紋理精致巧妙亦不失寓意吉祥,只是這些已經不再重要了,對于柔弱不堪的孩童而言,最重要的是溫暖與呵護。

  連綿的大雨最終還是澆滅了雷火,黑暗再次襲來,男童卻停止了抽泣,站起身,捧了一把柴草攤在地上,又捧了一把柴草將平躺在地的身子蓋嚴,不多時,便進入了夢鄉。

  太陽升起,麻雀嘰嘰喳喳在枝頭上叫個不停,圍繞在燒焦的大樹旁久久不能離去,男童早已睡醒,此時正看著遠處發呆,時而傻笑,時而傷悲,時而目露兇光,時而愁容滿面。

  突然遠處傳來粗狂的人聲,似乎是兩個男人在激烈的爭論,男童頓時驚醒,連滾帶爬將將避開兩人的視線躲進了廟中石像的后面。

  “國破家亡,你我如同喪家之犬,何處安身?霸皇早已頒下詔令,凡葉國上下有術之士盡誅,你我雖弱小可也在名單之列,與其在人群里惶惶不可終日,倒不如在這大山中歸隱,不問世事!”此人瘦弱矮小背著一把古樸的瑤琴唉聲嘆氣的說道。

  “矮七,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來,葉皇對你不薄,在蕓蕓眾生中慧眼識珠,視你為肱骨,若不然你怎能有往日風光無限,如今葉皇殞歿,都城被毀,可是你就沒有一絲的痛苦?如果你還有半分愧疚,就應該為葉皇報仇雪恥!”此人書生模樣卻背著一把墨綠色的長劍義憤填膺的說著。

  “高穹,你不必激我,沒錯葉皇給了我機會,給了我無上的榮耀,我劉琮沒齒難忘,可是只靠你我之力能成事嗎?自古以來國家之間的殺伐少嗎?更何況葉國本身就弱小,就算能建起一支義軍,較之霸皇的虎狼之軍如何?我看還是順其自然吧,如果有一天,有可能為葉皇報仇,我這條賤命丟了也在所不惜,現在我只能保全自己,等待時機。”

  劉琮在柴草旁坐下,輕撫瑤琴,悠悠的琴聲傳播開來,仿佛是在訴說一段傷心的往事,讓人情不自禁的深陷各自的回憶之中。

  高瓊回身看了一眼兀自陶醉的劉琮,憤懣的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一曲罷了,余音未歇。劉琮看了一眼廟外的白云,長嘆一聲,又起身開始打量這尊兇神惡煞的石像。

  這尊石像面目猙獰,雖然雕刻的粗陋簡單,但是神態樣貌已經有了當年的幾分韻味。

  “惡年,我要是有你這種一往無前的魄力就好了,不畏生死,只求心中快意,就算是遭受萬火焚身,依舊堅決!”劉琮看著惡年的雕像有感而發,惡年是力宗的大成者,擁有無上神力,一力破萬法,嫉惡如仇,睚眥必報,在萬年前被敵人騙入陷阱,終不能抗萬火侵蝕,化為飛灰。

  “呵呵,我怎么可能成為你,快意人生于我而言,實屬浪費。顧慮太多,想的太多,難道就是錯嗎?有時婉轉陰柔亦可殺人!”劉琮自言自語的說著心中的怒火,又一次彈起瑤琴。琴聲侃侃,綿柔處不失流暢,傷心意里暗藏步步殺機,突然琴弦勾動了天地靈威,金光閃耀,一閃即逝,此時琴聲戛然而止。

  近處的石像竟然攔腰而斷,上半身斜斜的滑落到地上,碰的一聲砸出一個大坑。

  “啊!”一個清晰稚嫩的聲音從石像背后傳來,傳入了劉琮的耳朵。

  劉琮并不驚訝,一邊將琴裝入木盒中,一邊說道:“出來吧!”

  沒過幾秒鐘,一個驚慌失措的男童趔趄著從石像后面走了出來。劉琮抬頭打量著這個男童,粗制的草鞋糊在腳底,破爛的衣服黏在身上,滿是污垢的面龐宛若黑色的貍貓油光锃亮,只有一對濕潤的眼睛赤裸裸呈現在他的面前。

  “小娃,你是哪兒里人?家在何處?為何一個人來到這荒山野嶺?”劉琮一連問出三個問題。

  男童似乎在回憶,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不多時便癱在地上,淚水止不住流淌。

  劉琮見此情形,猜想多半是個家破人亡的流浪兒,不知為何,他心中不由得充滿了對這男童的同情,心平氣和的再次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童低頭不語。

  劉琮又問了幾句,男童就像是沒了舌頭的啞巴一般對他的問詢充耳不聞,僅是低著頭,無力的蹲坐在地上。

  詢問無果,劉琮無能為力,轉身朝著廟外走去,剛邁過門檻,似是不甘心,回頭又問了一句:“我要進入這無盡的大山中生活,這山中野獸眾多,你要是想活命,可以跟著我。”

  說完,劉琮再無多想自顧自走著,走了大概半刻鐘,一個氣喘吁吁地身影跟他越拉越近,劉琮會心一笑:“看來并不傻。”

  半月之后,一處空幽的山谷中,兩個身形相當的人影停下了腳步,這兩人正是厭倦戰爭的劉琮和孤苦無依的男童。

  “山兒,你看這處山谷,雨水適宜,細風由南往北清涼溫潤,前首是一座高聳的山峰絕壁,兩側平緩卻不能遮住陽光,因此樹木繁盛,更為難得的是這里竟然有一座湖,不大也不小,看情形與地底潛水相連接,是活水。如此有高山流水,有鳥獸嘶鳴,有林木野果,有風和日麗,真是居住的絕佳之地。”

  山兒不是別人正是劉琮身旁的男童,這名字是劉琮給他取的,對此男童并不反對。半月的時光,兩人初步建立了信任,山兒也會不時說上幾句話,只是不曾透露半點自己的身世。

  此時山兒聽到劉琮的話語,覺得有些道理,點了點頭。

  “我們可以在地勢稍高的地方搭幾間木屋,然后開辟幾條小路,一條伸向湖畔,一條伸向密林間,一條伸向前面的山峰,嗯,再有一條伸向現在這個位置,你看怎樣?”

  “為何通向山峰?”山兒不解。

  “當然是為了登峰看日出。”劉琮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為何通向這里?”山兒再次發問。

  “記住來時方向總不會有壞處。”

  “我覺得只一條路就夠了。”山兒刨根問底。

  “額!你的感覺沒錯,只不過這要看具體情形,你看那邊是一處沼澤,泥濘不堪且危險異常,只能繞道。”

  “我還是覺得只一條就夠了。”

  “好吧,你贏了,是我錯了,總想著直來直去,卻不曾想過曲線也是捷徑。”

  “你在說什么,我是說再開辟一條路通往那棵野果樹,這野果真的很好吃。”

  劉琮聽罷,苦笑不已,心想一個孩童怎么能以常理度之。

福建体彩31选7奖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