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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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午后陽光

更新于:2018-03-17 11:49:58 字數:3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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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2章
  (1)周四。

  微風。

  雨過天晴。陽光很好。

  下課后我站在走廊上,閉著眼,臉上還有若隱若現的笑。周圍路過的人都用動物園看猩猩的眼神看我。都下了將近一個星期的雨,終于見了陽光,不曬曬就是浪費嘛!

  隔壁班那里好像也有一個人和我一樣,趴在窗口手支撐著臉。

  “于亦,物理老師叫你拿報紙。”突然班里一個人對我說。

  “好,馬上去!”我才想起來下節是物理課。

  不一會兒,我拿著很厚一沓亂得不忍心看的報紙出來,一邊走一邊整理。然而,報紙太調皮,全部掉在了地上,我強忍著撕了它們的沖動蹲下來整理。

  站起來,抱好報紙,大踏步。

  又猛地停下,在隔壁班門前。

  她給我讓路,我給她讓路,剛好擋住了彼此。我盯著她,對視了只有兩秒,然后笑了。她嘴唇輕起,想要說點什么,看口型像是說“對不起”,可她只是點了點頭,迷迷糊糊地笑了一下,低下頭從我旁邊走過去。

  及肩的短發,透過午后的陽光,細碎的發梢間變得閃閃亮亮。

  幾分鐘后鈴打響,開始上課,一整節課我都沒聽進去多少,時常發愣,被物理老師點了好幾次名字。沒關系,只是在想她。

  其實她很普通,放在人群中占位的那種,到現在我也在想:她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學習一般般,長相一般般,身世一般般。

  和我對視時眼眸深處被隱藏的頑皮笑意。

  若隱若現的兩個酒窩。

  安靜若月光下湖面般的臉。

  我才想起她就是那個隔壁班趴在窗戶上曬太陽的人。

  吃晚飯時,我到隔壁班餐桌找到了胡子,問那個人叫什么。

  “于哥,紅鸞星動了?”他賤笑了一聲。

  “說正經的,重點是她叫什么!”我一巴掌拍過去。

  “呵呵,動作慢了不少。看來我猜對了!”他很輕松地就躲了過去。

  “到底說不說?好吧,再見。”我走開。

  “于哥別走啊,我們繼續談心。”

  “談毛線啊!談多了我給你打毛衣。”

  “暫時還用不著,不過可以先打好給你家琳琳準備著。”

  “她叫琳琳?好草率的名字!”

  “風琳。是的。”

  “叫風琳嗎?名字不錯,我喜歡。”

  “恩,是不錯。你可以走了,今晚寢室的爆料已經準備好了,拜拜!”他把我推回我班餐桌。

  算了,爆就爆吧。以他的記性恐怕第一節下課就忘得差不多了。

  事實證明,我的猜想是對的,第一節下課我遇到了他,什么都忘了,只不過他又在八卦:圓圓,媛媛,源源,苗苗,暢暢,瑩瑩和旖旎你喜歡誰?

  當時我就暈了,我哪認識這么多人!她們都哪來的?!

  第二天,胡子真的忘得差不多了,不準確來說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其實,看似平靜的一天,話題是我先挑起的。

  “胡子,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

  “你家琳琳嘛,我知道。不過你好像昨天才認識她,想演一出一見鐘情嗎?等會兒回答,我先反應會兒,免得死機。”他咬了口牛丸很不屑地說。

  “你認為怎么樣?”

  “不怎么樣。你是不知道,她有多矯情。在我班,一半男生很喜歡他,另一半特別討厭她;在喜歡她的一半人中,一半特別喜歡她,想要給她表白哦!實際上她很搶手的,你壓力很大啊!”

  “你怎么會認為我也會向她表白呢?其實我沒打算說。”

  “你有病啊!我看不起你怎么有點兒!”

  “對了,她哪里矯情了?說來聽聽。”

  “額,今天她哭了三次,第一次因為今天第三次流鼻血哭了,第二次因為上課流鼻血太丟人哭了,第三次午休完醒來就哭了,不知道為什么。我看到的就這三次。”

  “然后呢?”

  “馮燁安慰了半天都沒用!”

  “馮燁?”

  “就是班花。經常和她一塊兒去吃飯的那個人。”

  (2)兩個月后,中招考試結束,我在我哥家住了兩天,他高考不怎么樣,這幾天都快成了行尸走肉,抽煙,酗酒,熬網吧,還有打架。

  過了幾天,一切就都好了。可我還是受不了他對什么都冷淡的樣子。

  中招結束那天,東西太多了,我在大舅家住了一晚。

  晚上睡不著,說不出來是什么理由,站在陽臺上打開窗戶,一陣熱鬧與喧囂爆炸,在耳邊轟鳴。

  有很多人快樂的城市,在人多時總會這樣,特別是中招高考相繼結束,分數沒出來,他們都在一起瘋狂,享受著這所謂的青春,揮霍著無情,穿梭在五彩斑斕的城市之間。

  霓虹燈下,笑著,鬧著,哭著,唱著,擁抱著,親吻著······老人和孩子,情侶和夫妻,好像都很享受這一切。

  我想象著他們的樣子,笑得一定都很燦爛,也一定會有很多的不舍得與舍不得。畢竟這條路,走了三年,以為會很慢,可轉瞬間,就已匆匆走完。

  走得太急了,連告別和珍重都沒來得及說。

  我拿著書翻著,想著初三是怎么過去的,好像這的沒什么,看小說,學習,無聊,虛度這時光。想要想起一些事情,腦袋里也只是一片空白。

  風吹過書翻了一頁,手指輕起,再落下。什么都不想干。

  找張椅子坐下,整齊書,看著看不出顏色的天,發會呆。

  沉默。迷惘。微笑。

  翻著手中的紀念冊,突然停在了某一頁,是她。

  我的故事,我們的故事,講到哪里,就會停在那里。

  就像那天下午的陽光,安靜。

  從此以后,可能都不會再遇到。

  (3)我想你了。

  (4)想到這里,未免會有些傷感。來,領到錄取通知書那年天我們抱一下,向喜歡的人表白。然后,畢業了。再見再見。

  (5)放假了,兩個月,都干嘛呢?出去看看,隨便玩玩,認識一些新的人。再看看高一的天書,上個輔導班。找找我哥,隨便聊聊。其實做什么都為所謂啦,只是不想太無聊而已。

  (6)七月十六號,去學校領錄取通知書還有畢業證,看著上面自己七年級的照片,小平頭,還沒長出胡子,顯得很稚嫩。聽著教室的喧鬧,忽然有股時光倒流的感覺,回到了自己最原始的狀態。忽然想起胡子說讓我給風琳表白,老班都在開會,去就去吧。我站起來,慢悠悠的走出去。在她們班后窗停下,她班里響起一陣吵鬧聲,我看見了那個男生,他對風琳說:“琳琳,我之所以選擇今天表白,是害怕以前影響你考試,現在來了。這是我喜歡你的第三年,從初一軍訓拉歌那次我就喜歡上了你,那么,我們在一起好嗎?雖然同學們都說你有喜歡的人,是誰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別拒絕我。我真的舍不得······”他站在講臺上很帥氣的說。在全班“在一起”的呼聲下,風琳很害羞的點點頭,沒有說什么。他們兩個就這樣對視著笑,好像時間靜止了一般。我一直站在后窗沒有動,看著這并不算浪漫的表白,聽著那個男生一點都不優美的語言,集嵐的魅力,就在這里吧,很多年后我也是這樣認為。其實當我看到他時就應該清醒地認識到:我已經不可能了。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終止,難忘也是永遠會記得的。就像我爸敗給他爸一樣,集嵐比我強,就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于哥,看到了吧,我說過你也可能會成功的。”胡子在窗邊對我說。“集嵐來表白,不成功才怪呢。”“如果是你,也未必不會成功啊!”“風琳嘴里的‘L’是集嵐,也就是說她喜歡了兩年的人是集嵐,不是于亦!懂嗎?”“媽的你就不會搶啊!傻嗎你?!”“我不會,如果這樣做只會讓彼此尷尬,而且,第三者這種事我暫時還做不出來!”“每個人都有追求的權利,你為什么就不肯試試?”

  “我不是主動的人,而且我也不想和集嵐有任何關系,包括這種。”我皺著眉頭看著集嵐說,“游戲結束,就算是戲也該劇終了,拜拜。”“你個懦夫!媽的你是不是男的!操,老子打心眼里看不起你!”“我怯弱,我膽小,我懦夫!和你有什么關系!媽蛋老子的事關你什么事!我愛怎么做怎么做!”然后我轉頭離開,回自己班,看著桌子上紅色的錄取通知書,只微笑著不說話。氣氛突然變得很尷尬,我一個失敗者不該呆在這里。

  兩個小時后,我坐上了回家的公交,透著玻璃窗,看見了在陽光下等車的風琳,陽光依然溫柔,風琳依然小清新。我想起了那天下午跳躍的陽光,它和現在安靜的陽光一樣,主人公都是風琳。我手里拿著本剛買的巖井俊二的《我依然愛著你,我只是不喜歡你了。》,翻開。潸然淚下。我不知道我愛不愛你,我依然喜歡著你。

  (7)你是小說的主人公。你是我的別離。你是一切的起點。在空白的紙上,我寫著自己的命運,猜著自己的未來,一不小心寫到了“喜歡”這個詞。鄭重地寫。一不小心就寫到了你。凡世如書,我只是作者。你,才是一切的主語。

  (8)你是我灰暗生活的午后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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