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當前時間:2019-11-16 00:4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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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18-03-18 14:56:23 字數:4201

  "我...我...死了嗎...?"想抬抬手,不行,完全沒有力氣。想坐起來,身體卻像個鉛砣一樣失去了對意識的反應。黑暗,徹頭徹尾的黑暗,分不清方向,甚至連自己身體的姿勢也毫無知覺。"我真的死了嗎?...不會的,真的死了應該就沒有這樣的疑問了啊,睜眼,睜眼..."

  只是抬一下眼瞼,往日誰會感覺到這個動作的過程,現在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難以完成。好在能夠感到意識在微弱地恢復,似乎又過了漫長的一季,眼瞼收集了一點力氣睜開了一條細縫。透過干澀的角膜和渙散的瞳孔,眼底收集了微弱的光勾勒的模糊畫面。"是夜晚嗎...?"四周高高地堆磊著深色的集裝箱,唯一的光源應該是躲在旁邊這個集裝箱后面的一盞昏黃的路燈,巨大的黑色影子鬼魅般的投射過來。今晚月亮還沒有升上來,只有幾顆星斗在頭頂閃爍。"這是哪里?我為什么會在這?我怎么了,為什么這樣虛弱?還有,我...我...想不起來我是誰..."視線逐漸聚焦,才看清自己是斜靠在一個角落里,這是一個集裝箱圍起來的死胡同,路燈的光照不到這里。嘀嗒,一小滴液體順著嘴角滴落。"是血?我流血了?"

  不遠處的地面上還躺著一個人,定神一看是個女學生,披肩發凌亂地蓋著臉,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地上,好像死了一樣。剛要起身過去看看,有什么東西從褲兜滑落,是個黑色的錢包,里面的錢和銀行卡還在,看來不是遭到搶劫了。搜遍錢包的里里外外,只有一張最普通的理發店打折卡上潦草地寫著一個名字,這是唯一能提示自己身份的東西了。"王逸燑...是我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死活想不起事情的半點來龍去脈,頭痛的要炸了。王逸燑踉蹌地走到那少女跟前,她好像還有呼吸,只是很微弱。他輕輕搖了搖她的手臂,"你能聽到嗎?喂,喂,你怎么了?"見她還活著,大喊到:"有人嗎?來人吶救救她!有人嗎?"不知是上天開恩還是什么,遠處竟然真的唏唏嗦嗦地傳來腳步聲。很急,而且不只一個人,一邊急匆匆往這邊跑來一邊切切地嘀咕著什么,聽語調好像很緊張。王逸燑聽到有人往這邊趕過來頓時覺得有了希望,微微扶起少女等待救援,盡管還沒想好怎么解釋這一切,但心情卻也激動起來,"太好了,有人來了!"他想。腳步聲近了,變成了雜亂的稀里嘩啦,交頭接耳也能聽清了,語氣有些慌張:"大哥,怎么辦,他們沒死啊。""是啊老大,這下可麻煩了..."又有一個帶著哭腔說道:"大哥,是藥不行還是劑量不夠啊,讓他們活著出去咱們可就死定了啊,公司肯定要追殺咱們的啊!""夠了!一幫廢物,這么點事都干不利落!"說話間一臉兇煞的"老大"看見了在集裝箱角落里懷抱著少女的王逸燑,四目相對,王逸燑臉上的希望早已被驚愕取代,故作鎮定但是喉嚨發緊地問道:"你們是什么人!你們要干什么!"那個貌似老大的肌肉男并沒有看他,對旁邊的人低呵道:"殺了他們風險太大了,帶回去處理!""是,大哥。"幾個手下過來死死按住王逸燑的四肢,力量之大就算幾個王逸燑也掙脫不了。"你們到底干什么!來人吶,殺人了!啊..."按著胳膊的一個壯漢一手捂住了他的嘴,求救的音量陡然減小,就像卡了殼的唱機一樣。另外一個手下掏出一個玻璃針管,吸了半管透明液體,湊上前來對準王逸燑臂彎的靜脈斷然地扎了下去,將針管內的液體全數推送干凈后站到一邊插著腰,好似一只好奇的獵豹似的觀賞著眼前這個獵物接下來的動作。兩個大漢仍死死按著他,王逸燑只覺頭越來越沉,喉嚨像著了火一樣難受,呼吸也越發吃力,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無盡的黑暗再次從四面八方襲來。盡管他試圖努力保持清醒,但很快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順從地側倒下去,眼神溶解在深邃的夜空里...

  浩瀚的宇宙,王逸燑感到自己就是其中的一粒星塵,在漫無目的地漂浮,漂浮。遠處的所有星體碎碎地閃耀著鉆石般的輝光,仿佛為他鋪展開一條無比漂亮的地毯。"這是什么地方,真是太美了..."那閃閃的星光地毯慢慢擴散,點點的光暈互相滲透,變得更加柔和。深邃的漆黑宇宙的邊緣處泛起微光,那光就像滴在宣紙上的水一樣慢慢向這邊暈染,又像朝霞迸發出生的希望,那里會是美麗的日出嗎?隨著天邊漸漸亮了起來,鉆石般光怪陸離的星塵溶解成毛茸茸的柳絮,漫天飛舞。柳絮源源不斷地從那一排老柳樹上飄下來,老柳樹守護的不正是他最喜歡的那個靜月湖,那個當初因為它的美好意境而毅然報考那所大學的場景躍然出現,靜月湖就那樣平靜地見證了多少莘莘學子的努力和成材。那年他才19歲,他在湖邊晨跑時候第一次見到了那個讓他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女孩,那個總是愛開玩笑喜歡無理取鬧的"小家伙",那個作為他初戀的同班同學。他們在一起上課,一起自習,為了無聊的知識競賽一起去圖書館排山倒海地翻閱資料,一起邊抱怨食堂的飯菜一邊勸說對方多吃一點,周末逃難似的奔出校園一起漫無目的的軋馬路,期末考試后一起騎著山地車兜風感受近在咫尺的大自然...在別人看來他們總是一起的,也應該是一起的,卻唯獨沒能一起渡過家庭差異這道難關。男孩無法實現女孩家里提出的經濟要求,哪怕只是推遲幾年也不能被接受,于是一段也許可以成為造化的緣就這樣被現實擊碎。天色突暗,大風驟起,飛沙走石,靜月湖突然一改往日的唯美,變得波濤洶涌面目猙獰,那排柳樹瘋了似的狂舞枝條抽打路人,學子們紛紛抱頭逃竄。漫天的柳絮瞬間幻化成無數黑色的惡靈向王逸燑圍攻過來,吼叫,撕咬。頭劇烈的疼痛,目眩耳鳴,一道閃電撕裂了頭頂的重重烏云,絕堤似的暴雨瞬間傾注下來,一只被這突如其來的惡劣天氣迷住找不到歸途的柳鶯被閃電擊中,散發著焦炭的死灰直直地跌落..."啊啊啊啊啊!"王逸燑感到頭就要炸開了,一聲恐懼的吶喊驚醒過來,沒想到自己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任胸口劇烈起伏也呼吸不到足夠的氧。"噩夢,"他緊閉著雙眼對自己說,"只是個夢!"就像她離開后的378天里他常常經歷的那樣,他知道只需要這樣靜靜地閉著眼坐一會兒,一切都會過去的。

  然而頭痛,目眩,耳鳴,并沒有因為他從噩夢中驚醒而退去,反而一波一波持續折磨著他。王逸燑猛地睜開眼,發現并不像以為的那樣見到那熟悉的亂七八糟的18樓宿舍以及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的哥們兒,眼前的景象只不過是另一個夢魘。一個不大的房間,唯一的光源是一扇高高在上的沒有玻璃只有鐵欄的小窗。房頂沒入一片難以觸及的黑暗之中,從四周斑駁骯臟的剝落了一地墻皮的結實水泥墻可以想見天花板也一定是丑陋骯臟卻又絕對結實的砼結構,一切都只能聯系到一個字眼:囚牢。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害怕了,心臟將大汩大汩的血液泵入大腦,胃里也早已是翻江倒海。待慢慢平靜下來,環顧四周,屋內除了一把銹的不成樣子的鐵椅子外再沒有任何擺設,空蕩蕩的地面上一片一片的暗色污跡,王逸燑不愿承認那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留下的干涸的血漬,不愿猜測曾經在這房間里的人經受了些什么,更不敢想象自己將要經歷什么...對面的墻角里蜷縮地坐著一個女孩,頭低低的埋在雙臂下,絲絲烏發遮住了一張秀氣的臉龐,卻遮不住兩行無聲流淌的淚水。這個女孩好像在哪里見過?王逸燑想不起來,腦中只有些高大集裝箱的畫面,和懷抱一個少女求救的片段,這些場景什么也解釋不了,徒增了他滿腦子的疑惑。

  "你是誰?"王逸燑試探著問了一下,"你怎么了?我們是被關起來了嗎?"那女孩好像完全沒聽見,只是一個勁兒默默地哭泣。"這到底怎么回事?"王逸燑又問了幾遍仍然得不到回應,于是挪動身子靠近她。只見她眼睛哭的都有些紅腫了,兩腮也因為淚水反復沖刷干涸而變得微微皴裂,顯然她哭了有一陣子了。王逸燑見怎么問她也不支聲,一時也沒有辦法,干脆也坐在旁邊的地上仔細回想整個事情的經過。只記得自己是在一個堆滿集裝箱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女孩昏迷不醒,然后大聲求救,來了些什么人好像跟自己扭打起來...到底因為什么是一點也想不起來。那些人似乎要殺了自己?他們真的是要至自己于死地嗎?可是這一切是為什么呀...對了!那個昏迷的女孩不就是眼前這個女生嗎,王逸燑趕緊又問道:"你是不是暈倒在一個堆滿集裝箱的什么地方?"那女孩還是默不作聲,王逸燑嘆了口氣也陷入了安靜。許久,從那扇高窗透進來的陽光已經變成橘紅色,這說明這個窗戶是朝著西的,除此之外一切都不知道了...女孩突然輕輕的說道:"我只記得我是跟同學在旅游時候犯了急性痢疾脫水了,被送到一個醫院急診,她一人跑前跑后的后來我們就在綜合樓里走散了,我迷了路誤進了一間有好多冷柜的大房間,有幾個人在里面說著什么,有個臺子上放著一個打開的小型保險箱,里面全是錢。我推門進去發現不是通向大廳的通道就要關門出去,他們發現我后先是面面相覷,然后就慌張的朝我走過來,我害怕就跑,沒想到他們就追我,結果一慌張就更不知道路了...他們追上來就把我綁了起來關在一個小屋里,我聽到他們在外面商量在哪里殺了我滅口,我害怕極了,哭的腦子都亂了,也不知道怎么被帶到那個港口的,后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是個港口?這么說,你是因為看到了他們在交易什么才被他們滅口的?你知道那是哪個港嗎?"女孩搖搖頭,"他們綁著我一直在集裝箱之間穿行,我只在一個空當里看到裝卸集裝箱的起重機的一角,根本不知道那是哪里。""你是怎么到的那地方記得嗎?"女孩搖搖頭又低頭不說話了。"可是我是因為什么被綁到那個港口的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說明我比你昏迷的時間更長,可能是幾天也可能是幾周?不管怎么樣,他們都以為我們死定了所以把我們丟到港口那里。本來應該馬上會有另一波人來收尸的,因為如果棄尸在那里遲早會被發現的,而且我記得他們發現我們沒死時候有個人很害怕說什么公司不會饒了他們,看來他們確實是個組織…整件事不那么簡單了...""你是說我們本來會死在港口那里?""對,因為我后來醒過來看到昏迷不醒的你就大聲求救,他們肯定是剛走不遠聽見了,也很吃驚地發現我們并沒有死,至少是我沒死,所以其中一個說懷疑什么藥有問題,應該就是給咱們注射的那種液體。但是后來那個頭兒覺得再給我們打那種藥然后丟在那里就不妥了,于是說要把我們帶回去來處理,這里應該就是他們這波人的老窩了。""對了,我被他們綁在那個小屋的時候記得聽他們提到一個地方,好像是什么寺..."那女孩還要說什么,這時鐵門外面響起腳步聲,王逸燑他們就又躺下假裝昏死,但是貼著地面的耳朵分辨出那皮靴在樓道里的回聲,外面應該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要走到關押他們的這個房間還需要通過幾道鐵柵欄門。終于,那皮靴已經站在這個房間的門外,稀里嘩啦地,鑰匙已經插入了鎖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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