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當前時間:2020-05-29 14:5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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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二)黑暗的舊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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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世界都不好混啊!李遲再次感慨了一聲。然后尋思著下到湖堤下,就著湖水洗洗臉吧,要不,人家真的都把自己當乞丐了。

  可腳步剛一邁,忽聽身后有人高喊:

  “這位小哥,有什么難處可以和我商量,千萬不要輕生啊!”緊接著一個人呼哧帶喘地跑了過來,一把將李遲攔腰抱住。

  李遲心里一陣苦笑,我好不容易穿越過來的,我干什么要輕生?

  扭頭看去,卻見從后面抱住自己的是一個老翁,胡子眉毛都已花白,臉頰瘦長,長滿褐色斑點,一雙混濁的老眼正熱切地望著自己,因為跑的急了,還在不住地呼呼喘氣。

  李遲心中不僅一陣感動,雖說是誤會,但這老翁都這么大年紀了還飛跑著過來救自己,可見這古代人確實比現代人有人性良心啊。

  “這位老伯,我不是要輕生,我是······想走到下面去洗洗手。你可以松開我了。”

  “你不是要跳湖?”老翁有些疑惑地輕聲自語,臉上有著掩不住的失望。但手卻沒有撒開。

  這時,又有兩個黑衣黑帽身形肥碩的健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的奔了過來,上前分別抓住了李遲的兩只胳膊。其中一人說道:

  “老爺,又抓到一個跳湖的了?”

  “我不是要跳湖!”被兩個壯漢抓住了胳膊,李遲有些急了,一邊掙脫,一邊喊道,“你們抓我干什么?”

  老翁已經松開了抱著李遲的手,見李遲的神態不像是在作假,就示意那兩個健仆也將李遲放開,抬手抱拳一拱,

  “原來這位小哥不是要投湖輕生。那敢問小哥是哪里人士?從何而來?在這南湖邊上意態躊躇,又是要做什么呢?”

  “這個······”李遲一時難以作答,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從地球穿越來的,到這里來尋找逍遙快活來的吧。

  那老翁見李遲一副為難作答的樣子,不禁微微一笑,臉上露出了我知道你到底是誰,我也知道去年夏天你干了什么的神情,開口說道:

  “你是穿越來的吧?”

  “啊——”李遲大驚,抬手指著老翁,手指禁不住地哆嗦顫抖,“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越來的?”

  “川國滅了樾國,那張大魔頭自立了一個大西國,雖然是兩年前的事。可這兩年來,張大魔頭為非作歹,殺人成性,把川樾兩地搞的民不聊生,民眾紛紛逃難,雖然我唐國離川樾之地還隔著一個楚國,但也時有民眾逃的遠的來到我唐國江州府境,我見小哥形單影只,穿著奇特,言語里又有些川音,所以猜測小哥來自川樾。”老翁手捻著稀疏的半綹胡須,解釋說道。

  “啊·····原來是這樣啊。”李遲這才明白此川樾并非彼穿越,可剛才的那一驚,可差點把他嚇個半死。

  “小哥既然是川樾逃難而來,一定是沒有戶籍憑條,又無人擔保,以致無法做工,而沒有衣食來源吧?”老翁又問。

  “嗯······正是。”李遲答著,心想,這老翁問這些是干什么,該不會是替官府搜查非法偷渡移民的吧。

  “小哥可是單身一人?”

  “嗯,就我一個。”

  “那正好,本莊的釀酒坊倒是缺乏人手,敢問小哥可愿意到我的莊子里來做做短工,保證能混個衣食,每月還能掙倆工錢。”老翁態度極其誠懇地說道

  李遲上下打量了一下老翁,頭戴壽冠,腳踏福履,身穿一襲灰色綢緞長衫,看不出有多富貴。形貌神情,除了眼神有些熱切的讓人不太舒服外,感覺好像不是騙子。再說,他現在的這個狀況。能有個安身的地方,混個吃住不愁的話,都快趕上天堂了。至于穿越后的宏圖大業,以后再說吧。

  于是點頭答道:

  “好吧。請教老翁如何稱呼?”

  “老朽白世仁。小哥隨我來吧。”

  白,世仁?

  老翁領著李遲前頭走路,后面跟著兩個挺胸腆肚的健仆。繞著湖堤向湖的另一側走去。

  一路上老翁旁敲側擊的打聽著李遲的出身來歷。李遲對這個世界了解的實在太少,只好胡亂作答,好在老翁也不以為意。

  走了約半個小時,四人才來到湖的南側一所大莊院前。

  兩只足有兩米多高的石獅坐落在寬闊的門庭兩側,門庭斗拱飛檐,朱漆銅卯,十分的氣派。門楣的黑底匾額上寫著白家莊三個金燦燦的大字。門庭兩側的院墻高有三米,綿延向后方伸展,幾乎看不到盡頭。

  李遲給了嚇了一跳。這個莊院該得有多大啊。

  見四人走來,門前守衛的護院家丁急忙跑了過來,一邊拿眼睛瞟著李遲,一邊口里叫著“老爺回來啦”。個個低眉順眼,奴態十足。

  那老者也一改謙遜平和的神色,威嚴的吩咐著:“把他帶進去,交給張管事。”說完徑直地走入了大門,連眼角都沒掃上李遲一下。兩個健仆也隨著走了進去。

  兩個看門的家丁,彎著腰恭送老爺進莊后,立即挺起了肚子,對著李遲喊:“走吧,小子,還傻愣著干什么呢。”

  李遲心中生氣,禁不住瞪了他一眼,但一想到人在矮檐下,怎得不低頭的道理,也就沒有吱聲,抬腳就往里面走。

  “往哪走哪?不知道規矩啊?”一個家丁立即將他攔住,拉著他從側邊的小門進了莊子,向莊園里面走去。

  這莊院實在太大,房屋院落很多,道路曲曲彎彎,那家丁領著李遲還盡走偏門小門,走了沒幾分鐘,李遲就迷路了。

  李遲心中憋氣,也懶得跟那家丁問話,心想,現在就是后悔自己也走不出去了。

  也不知道走進了幾層院落,兩人來到了一個小院前。正巧,一個身穿灰衣頭戴灰帽的人從院子里走了出來,瞧見了家丁和李遲,一愣,開口問道:

  “怎么?老爺又撿來了一個?”

  “是啊,老爺今個兒一早出門,說聽見喜鵲叫了,準能有好事,果然不到晌午就撿一個回來了。”家丁嬉笑答道。

  “嘖嘖,你瞧咱們家老爺,可是真有辦法,就這么人高馬大的一個人。”灰衣灰帽指著李遲,“要買一個怎么不得花上幾十兩銀子啊,可咱們老爺就能白撿回來。”

  “那是,要不咱們老爺怎么能攢下這份偌大的家業,成了江州府有名的白半城呢。”

  李遲這時有點明白了。可稍一愣神,那家丁在他后面推了一把,“進去吧。”

  里面是座小院,有些狹窄逼仄,院里一排低矮的平房。一個面容發黃,身穿綢布長衫,留著短須的男子正從平房的堂屋里走了出來,看見了李遲和家丁,開口問道:

  “新來的?”

  “是,張管事,這是新來的,老爺讓我交給你了。”看來張管事地位不低,家丁滿臉堆笑地向他說道。

  “行,讓他進來吧。”張管事淡淡地說,回身走回了堂屋。家丁又推了李遲一把,進去吧。然后轉身走了。

  李遲猶猶豫豫的進了堂屋,見那張管事已經坐到了一張八仙桌旁的椅子上,手里翻弄著一張薄薄的紙頁,頭也不抬地問:

  “你叫什么名字?”

  “李······遲,是遲到的遲。”李遲見他像是要記錄,忙仔細說明了一下。

  張管事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賣身給白家為奴,就要改白姓。”說著,低頭在紙頁上刷刷地寫了起來。

  “什么?賣身為奴?還要改姓?我可沒說要賣身為奴啊?”李遲頓時急了,不是說來做短工的么?那個老頭真的是個騙子?

  這情景張管事似乎司空見慣,擱下了筆,對李遲不慌不忙地問道:“你是從川樾逃難而來,沒有戶籍,又身無分文,是不是?”

  “是啊,可是······”

  張管事擺擺手,不讓他說下去,又問:“你衣食無著,投靠無門,除了偷搶,就是等死,是不是?”

  “是······”李遲的聲音不自覺地就低了下來,這三天來的經歷讓他有些心灰意冷。

  “我們老爺瞧你可憐才收留于你,如果你不想在我白家為奴的話也行,我馬上把你送去江州府衙,好了能判你個非法流竄,過街擾民的小過,發配你去銅山下井挖礦,壞了能判你個斥候細作,窺探軍情的大罪,直接亂杖打死。你看,你是選哪兒個吧?”張管事意定神閑地說道。

  “······”李遲張口結舌,這世界可真他媽的夠黑暗哪!可自己現在已是羊入虎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恐怕也只好暫時委身此地,慢慢再想辦法。思量了半天才嚅嚅答道:

  “我愿賣身白家為奴。”

  “這就對了嘛,看你也是個聰明人。”張管事見李遲如此迅速地就認清了形勢,讓自己省了不少的事,也稍稍感到有些意外。又多看了他兩眼,再次發問:

  “年齡?”

  “二十。”

  “籍貫?”

  “樾國。”

  張管事刷刷刷幾筆寫就。拎起了紙頁在李遲的面前晃了一晃,“看看,對不對?”

  李遲看到紙頁上寫著:賣身契,今有樾國人士李遲,年已弱冠,因落難唐國,衣食無著,貧困交加,自愿賣身白家為奴,立字為證。

  心中苦笑,點頭說,對。

  張管事把紙重新放在了桌子上,拽起李遲的胳膊,捏著他的手指,在桌子上的印盒里一蘸,然后又在賣身契上一按。完事大吉。

  然后把賣身契折了幾折,揣進了懷里。對李遲說道:“看你長得還算干凈,又識得字,就到后園伺候小姐們去吧。”接著扭頭向里屋叫到:

  “白十一,給新來的換身衣服,領到后院去交給馮婆婆。”說完轉身出了堂屋。

  “好嘞。”里屋門簾一挑,走出一個短小精干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來。這個白十一面目微黑,長眉細目,目光炯炯,瞧著垂頭喪氣的白遲呵呵笑道:

  “呵呵,新來的?也是給白家老爺騙來的?”

  白遲眼睛一亮,“這么說,你也是給騙來的了?”

  “可不是嘛,去年我從北地燕國千里迢迢地到此地來投靠一個舅公,沒想到他們舉家搬遷到江寧府去了,我身上帶的盤纏花光了,沒有身份憑條又進不去城,只好在南湖上徘徊,就是被這個白家老爺騙進白家莊賣身為奴的。不光是我,莊子里還有不少人都是這么被騙進來的。”

  “啊——”李遲沒想到這個老頭已經騙了不少人了,怪不得白家莊上上下下業務都那么熟練呢。

  “不過,這個白家老爺其實也就是為人吝嗇愛占些便宜,對我們這些下人還是不錯的。比起在外面流浪,住在這里有衣有食,還能發些工錢。如果找到了家人或者其他的出路,想要離開白家也是可以的。”那個白十一又繼續解釋說道。

  李遲聽著心里放松了下來。看來所謂的賣身為奴并沒有那么可怕,只是寄人籬下罷了。而且自己現在也沒有別的出路,暫時只好如此了,慢慢再想辦法吧。

  “跟我來吧。”白十一領著李遲來到后屋指著角落里一個大缸,說道:“你先洗洗吧。然后換身衣服,我領你去后院。”說完走了出去。

  李遲一看大缸里裝滿了清水,旁邊一個平臺上擱著一只木盆,一塊江石和一塊黑不溜秋,像是胰皂似的東西。看來是一個簡易的洗澡間了。

  李遲見屋里屋外都沒人,急忙地脫光了衣服,拿起木盆在缸里舀了一下清水兜頭澆下,又拿起胰皂江石快速地洗涮起身體來。這三天的野外流浪生活,身體也確實臟的要命。

  正洗著,那個白十一忽然又走了進來,手里捧著一疊衣物。把李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低頭彎腰護住自己的要害部位。

  白十一嘿嘿一笑,“一個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把手里的衣物放下,又拿起了李遲脫下來的衣服。轉身要走。

  “唉,你拿走我的衣服干什么?”李遲忙叫道。

  “當然是燒啦!誰知道上面有沒虱子跳蚤什么的,再說你留著這些破爛衣服還又有什么用?”白十一回過頭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李遲心下默然,休閑小西服,破洞牛仔褲,耐克運動鞋,這些是自己來自地球的唯一證明。失去了它們,那么就意味,自己要真正的融入這個世界了。

  默默地洗涮干凈,又默默地穿上了白十一拿來的那一套藏青色短衫襠褲,蹬上敞口布鞋,戴上沒檐的羅帽,在水缸的倒影里,李遲看到了一個活脫脫的青衣小廝模樣。

  “咦?這么一打扮還蠻精神的啊。”穿著整齊的李遲回到了堂屋。端著一碗菜湯,一摞饅頭的白十一正好走進門來。

  “快吃吧,大晌午的,肯定餓壞了吧。吃完了我領你去后院。”

  看到了饅頭菜湯,李遲立即拋卻了郁悶憂傷,和滔滔的思鄉之情,兩只眼睛都冒出了綠光。猛撲上去,抓起饅頭大嚼了起來。

  “哎呀,慢點,你慢點,喝口湯,沒人跟你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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