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當前時間:2019-11-18 05:5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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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逢

更新于:2018-03-18 16:21:35 字數:2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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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12月1日,星期三。我到現在都清晰準確的記得這個日期,因為那一天的一個電話,徹底改變了我的生活。

  那是一個北方寒冷的冬日,暖氣片微弱的溫度不足以影響整間辦公室,我縮著脖子抱著熱水杯坐在暖氣旁邊,妄圖得到些許的溫暖。

  桌子上正在充電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有些不快,懨懨的站起來,拔掉數據線,手機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哪位?

  你大爺我!

  聲音很熟悉,我稍微想了一下,便罵道:

  你出來了?死猴子!

  對方哈哈大笑起來。

  我已經回來了,上午剛到,下午就給你打電話,怎么樣,夠意思吧,幾點下班,我去接你,晚上好好喝兩杯。

  猴子本名叫陳國興,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們形容倆人關系非常好時經常會說,我們倆是穿開襠褲就認識,事實上我跟猴子在還沒有穿開襠褲之前就已經認識了,我雖僅僅比他大十一天,但卻可以經常摸著他的頭頂對他說,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每次都說得猴子無比郁悶,卻也無可奈何。

  在我的老家,長輩一般把晚輩名字的最后一個字重復來當作小名,顯得親切,所以我從小就大大方方的管他叫“猩猩”,他卻不得不在大人面前喊我“妖哥”,但是隨著我們慢慢長大,從電視機里認識了一種渾身黑毛的靈長類動物以后,他就再也不讓我叫他“猩猩”了,于是我干脆的給他換了一個稱呼——猴子。

  人有所期盼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慢,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跑出單位,猴子已經在一輛深綠色的吉普車里向我招手了。

  沒有一種晚餐比一桌熱氣騰騰、香辣撲鼻的火鍋更適合這樣寒冷的冬夜了,我和猴子找了一家以前經常光顧的小店,人不算多,我們挑了一個相對僻靜的靠窗座位。

  怎么樣,外面的空氣很新鮮吧,出來的感覺如何?

  你能不能別老說出來出來的,搞的老子好像真的進去了一樣。我那叫光榮退伍,聽清楚沒有,一定要再退伍前加上光榮倆字兒。

  你拉倒吧,當初是誰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給我打電話,說恨不得馬上就翻過部隊大院的圍墻跑回來的。

  那是剛進去的時候,呸,剛入伍的時候。

  你不是前半年就出來了么,怎么現在才回來。

  猴子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酒,把襯衫的扣子解開兩道,摸索著從椅背上搭著的外套里掏出一包煙,扔給我一根,自己點上一根,說:

  前半年就退伍了,回家呆了兩天,然后就被部隊上的戰友叫去省城了,那家伙家里有錢,開了一個挺大的戶外用品店,叫我上去合伙干。

  喲,不錯嘛,幾天沒見出息了啊,都當上老板了。

  老板,哼,你別特么惡心我,我哪有錢入股,充其量不過是個跑腿打雜的,不過我那戰友人還算仗義,給我的薪酬也還過的去,我暫時也沒什么干的,就在他哪里瞎混唄。

  那你為什么現在回來了,年底可正是銷售旺季啊,你不指這兩天好好賺一筆?

  你還知道銷售旺季,懂得不少啊。

  猴子笑著彈了下煙灰。我的戰友新招了幾個幫手,我自然就閑了下來,所以我請了假,年前不準備再上去了,回來歇歇,當了三年兵就沒怎么好好睡過覺,得補補。

  切成薄片的羊肉在沸騰的鍋里短暫的汆燙之后變得香甜軟嫩,入口即化,我們倆一邊吃一邊喝酒,聊的也是不亦樂乎,窗外寒風刺骨,我們倆卻吃個滿頭大汗,猴子擼起袖子,我看到他右手小臂有一道黑紅色長長的傷疤。燈光下,像一條巨大的蜈蚣。

  掛花了?我用筷子指著他的右臂。

  猴子笑了,這是我執行任務時和持槍歹徒英勇搏斗,被窮兇極惡的歹徒用手槍打的,還好槍子兒只是蹭了一下,沒傷到筋骨。

  靠,猴子,你可以啊,居然敢赤手空拳和持槍歹徒搏斗,最后呢,歹徒被你制服了么?

  當然!猴爺出馬,豈有不勝之理,那歹徒被我當場擒獲。猴子滿臉的正氣,信誓旦旦。

  去你大爺的,老子和你光屁股長大,你嘴里有幾句實話幾句假話我閉上眼睛都聽的出來,你這套蒙蒙未成年的小姑娘還湊合,蒙我?你道行還淺點,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快說,怎么弄的。

  猴子揉揉鼻子,又掏出一支煙點上。

  妖哥你這樣就沒意思了,我為了編這套詞可沒少下功夫啊,以后娶媳婦討老婆可都指著這條疤呢。

  你少扯淡,我都沒有娶老婆呢,你著什么急。

  這條疤啊,說來話長。

  那就往短了說。

  越短越好?

  我點點頭。你怎么這么婆婆媽媽的,要說快說,不說拉倒。

  猴子伸出手指自己扒拉著數,嘴里念念有詞,然后朝我伸出四個手指頭。

  四個字就可以說清楚了。

  哪四個?

  打-靶-走-火。

  我一口酒沒有憋住差點嗆到氣管里,扶著桌子不住的咳嗽,眼淚都流出來了,服務員以為我出了什么事,跑了過來。

  猴子擺擺手,示意服務員不用管我,然后輕聲說:

  我這哥們喝的有點多,想起了甩了他的初戀女友,泣不成聲了,沒事一會就好了,沒辦法,重感情的人都這樣…

  服務員女孩善解人意的點點頭。對猴子說,那你多勸勸他啊,別想不開,喝多了傷的是自己的身體…

  猴子你大爺的,我….,我又咳嗽起來。猴子哈哈的樂著。

  我不太記得那頓飯吃了多久,因為到后來我的意識被酒精麻醉變得模糊起來,盡管我還能自己打車回家,但只能依稀還記得猴子說他天生就是神槍手的料,還向我吹噓他的槍法如何了得,還說他車里還放著一把…

  第二天早上,模糊的意識開始逐漸蘇醒,我閉著眼睛忍著頭痛把昨晚上殘存的記憶片段一點點的串起來,當想起了這句話的時候,瞬時頭腦變得無比清醒,“車里還放著一把!”我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的去找電話,心想去你大爺的死猴子,從部隊偷槍出來可是重罪啊。

  電話通了,沒人接,我再打,依舊不接,繼續打,還是沒人接…猴子,算你狠。

  我給領導打了一個電話,說家里臨時有事,請了半天假,然后打車去猴子家。

  開門的是猴子他爸,見我氣喘吁吁,有點發愣,但也沒多問什么,告訴我猴子還在睡覺。

  猴子的房門沒鎖,隔著門就聽見了猴子如雷般的鼾聲,我推門進去,一把就掀掉了猴子的被子。

  只穿著褲頭的猴子一蹦老高,眼睛都沒有睜開就來搶我手里的被子,三年兵果然沒有白當,他力氣極大,我被拉得一個趔趄,和他一起倒在床上。

  你特么要死啊大清早的吵毛吵,昨晚不是跟你說了我要好好補補覺的么?你昨晚喝那么多不困啊?猴子揉揉眼睛好容易才睜開,看見是我,勉強壓住怒火,牢騷滿腹。

  我不管那么多,繼續抓住他的被子,壓低了聲音問他:你說,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回來避風頭來了。

  我?見不得人的事?猴子一頭霧水。

  你少特么裝蒜,昨天晚上你都跟我說了,酒后吐真言,我記得很清楚。

  我說什么了?我說什么我真不記得了。

  你是不是從部隊偷槍回來了,你最好現在老老實實承認,否則我特么也幫不了你。

  偷槍?你腦子喝糊涂了吧,我哪來的本事從部隊偷槍,你特么當過兵嗎?你知道部隊上的槍是怎么保管的嗎?你知道我們領槍要走多少程序嗎?偷槍,我特么要是能把槍從部隊偷出來,那我就能直接去偷花旗銀行的保險庫!

  猴子睡不成了,站起來去找自己的褲子和拖鞋。

  我一想也是,但是還是得確認一下。

  那你昨天晚上說你車里還有一把,那不是槍是什么東西。

  猴子想了一下,拍拍腦袋。

  你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廢球話,老子大早上請假來找你,不是為了這個還能是什么。

  猴子樂了,朝我眨眨眼,一臉的神秘。

  真的不是槍,但也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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