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當前時間:2019-11-20 05:4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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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令牌

更新于:2018-03-15 19:26:45 字數:39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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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天地之中漆黑得猶如九幽地獄,在這個雷雨天根本沒人注意到天邊忽然現出一抹紅霞,轉瞬就又消失不見。

  一座廢棄的祠堂內,靠墻根勉強能避風的角落里,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已是氣若游絲,眼看就要一命歸西,在這個世態炎涼的世界,誰又關心這樣一個小乞丐的死活,就算是他的同伴也沒想過陪在他身邊照顧。這時天際一道亮光閃過,緊接著一聲巨響,天地都為之變色。

  那少年忽然氣息沉重起來,臉色也漸漸有了血色,過了片刻,又一道驚雷響起,少年忽地睜開雙目,竟然起死回生,活轉了回來。少年坐起身,看了看四周,雙目中漸漸有了驚駭之色。

  似乎終于弄清了自己的處境,少年忽地哈哈狂笑道:“真沒想到,我大袀竟然還活著。”

  這叫大袀的少年摸了摸自己的粗麻布衣,又好奇地看了眼祠堂內東倒西歪的牌位,他笑容斂去,自言自語道:“難道這就是來世嗎?”說著,他笑聲剛落就孩子般悲聲痛哭起來。

  他哭著哭著,猛地聽到外面傳來無數雜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大袀立時收了哭聲,他稍一轉念,就往地上一趴,裝作沉睡不醒。

  轉眼間就有一個小叫化子沖進祠堂,接著十幾個小叫化子一窩蜂涌了進來,紛紛喊道:“抓住二臭,在二臭手里。”

  二臭剛剛爬上供奉牌位的高臺,就被人七手八腳的拉了下來,被幾人按住手腳,有人從他懷里掏出個墨黑色的布袋來,接下來眾人紛紛上去搶奪,一時間拳腳橫飛,腦袋和屁股翻滾,打得是不可開交。

  最后一個年齡最大,身體最壯實的少年乞丐一把搶到了黑布袋,又一腳把一個少年踢出個跟頭,就無人再敢上前。二臭叫道:“那是我撿來的,是一個仙人的東西,你得分我一半。”

  有一個叫化子顯然是以那大個少年為首,說道:“別理他,麻哥,打開看看。”

  叫麻哥的少年得意地笑了笑,打開布袋,把手伸進去,不一會取出一塊黝黑的牌子來。麻哥看了一眼,說道:“這是什么?”

  麻哥面對著眾人,卻正背對著大袀,大袀一直微微睜開眼睛偷窺,這時清楚地看到那黝黑的牌子上刻著一個大大的令字,在令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卻沒來得及看清,似乎寫著昆山,道等字。

  牌子被麻哥又放進布袋里,麻哥又從里面摸出幾個玉瓶,最后取出幾塊金塊來。麻哥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我發財了,是金子。”眾小叫化子立時吵嚷起來。

  大袀皺眉思索了片刻,眼中漸漸閃出亮光。這時眾人看見金塊都露出貪婪之色,只是畏懼麻哥,都不敢近前。

  麻哥看出不妥,退后兩步,威喝道:“誰敢上來,我把他腸子打出來。”小叫化子們似乎平時被麻哥欺負得狠了,這時都被嚇住了,沒人再敢上前,卻都露出敵意。

  眼看麻哥已退到自己身前,大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眼中閃出一絲精光。大袀突然蜷起右腿,運足力氣,一腳踹在麻哥屁股上,一下子把麻哥踹進了人群中,同時喊了一聲:“打死他,大家分金子。”

  麻哥跌進小叫化子中,被人一絆,一不小心摔倒在地,小叫化子們愣了一下,立時上前拳腳相加,麻哥開始還奮力換手,不一會腦袋上挨了十幾下,就沒有了動靜。有人從麻哥懷里掏出那只布袋,眾人立時搶奪起來。

  大袀站起身,圍在外面觀看,緊盯著那只布袋被人搶來搶去。那布袋被幾人一搶,被撕裂了,里面的東西立時散落一地。大袀立刻喊了聲:“搶金子啊,誰搶到是誰的。”

  眼見眾人拼命搶奪,大袀正看見那面黝黑的令牌被一個人踩在腳下,大袀眼中一亮,連忙沖過去,用力撞開那人,一把撿起令牌揣在懷里。

  躲在祠堂角落,大袀取出令牌仔細觀看,皺起眉頭。令牌一面有個大大的令字,筆風凌厲,下面小字乃是:持此令者,可入昆山修道。再看另一面,畫著一座山峰,氣勢磅礴。大袀第一眼看到這個令牌,就下意識地知道這是一個好東西,這時拿在手里更覺得如此,按他前世的經驗,他看出這不是鐵的,也不是前世中最常見的鋼材,合金等物,這個令牌拿在手里有一種溫玉在手的感覺,似木似玉,舒服的很。

  這時祠堂中眾人已經安靜下來,靠在角落里避風,搶到了金子的都警覺地打量旁人,沒拿到的有的自認倒霉,有的還不甘心地躍躍欲試,那麻哥卻依舊躺在地上,似乎已沒了呼吸,也無人愿意上前查看。

  這時最先進了祠堂那小叫化子二臭湊了過來,靠在大袀旁邊,取出兩只玉瓶擺弄。大袀低聲道:“那是什么,給我看看。”

  二臭把玉瓶揣進懷里,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大袀看出這玉瓶也不是凡物,如果真像二臭所說是仙人之物,這玉瓶中多半就是仙丹,相比之下反倒其他少年拼命搶奪的金子最沒用。大袀想了想,低聲道:“二臭,你拿兩個破瓶子有什么用,接水喝嗎?”

  二臭扭過頭來哼了一聲道:“你知道什么,這是那仙人的東西,這里面肯定是仙丹。”

  大袀故意激道:“我不信,要是仙人的東西,你能拿到?你打得過仙人?再說你怎么知道那就是仙丹。”

  二臭立時得意地道:“當然是仙人,只有我看見了,他從天上飛過來,他會飛,肯定是仙人,我還看見他從瓶里拿出來一顆仙丹吃了。”

  大袀:“然后呢?”

  二臭:“然后我就看見他坐在地上,好久也不動,后來我就過去想看看他怎么樣……”

  二臭說著卻沒了下文,大袀知道多半是他一時手癢,順手偷了來。大袀心中卻被另一句話震撼住了,二臭說那人從天上飛來。從天上飛來,大袀怦然心動,那不就是仙人嗎?或者是傳說中大有本事的人,總之不是凡人。大袀又悄悄取出令牌觀看,可入昆山修道,大袀眼中顯出驚詫之色,過了好一會才漸漸地平靜下來,最后似乎下定了決心。

  祠堂外依舊風雨交加,這時兩道人影從遠處而來,人影一閃一閃之間就已到了近前,兩人在祠堂前停了一下,四下打量片刻才緩緩走了進來。

  這兩人一個是俊雅的中年男子,另一個卻是一名美婦,兩人沒帶雨具,身上卻極為干爽。兩人掃視了眾小叫化子一眼,眼中精光四射。美婦看了看,皺眉道:“銘玉道兄,可弄準了?昆山令就在這里?”

  中年男子輕笑道:“錯不了的,我已經察覺到李老道獨門凝神丹的氣息,就在這里。紅蓉仙子以后進了昆山修道,可別忘了在下的好處就是了。”

  那紅蓉仙子膩聲道:“妹妹怎么會忘記道兄呢?”輕輕瞟了中年男子一眼,眼中盡顯媚態。

  紅蓉仙子說著,忽然一伸手,發出一道紅光罩住了一名小叫化子,那小叫化子被紅光一照立時動彈不得,紅蓉仙子一把抓住那少年脖頸,那神情就像拎起一只小雞般,另一只手快速地搜查了一邊。

  大袀一聽兩人提起昆山令,立時想到自己得到的令牌,心中更確定了那塊不起眼的令牌不是凡物。他見進來的兩人手段驚人,知道不妙,額頭立刻冒出冷汗,他要留下懷中的昆山令,前往昆山拜師修道。

  大袀腦筋急轉,忽然壓低聲音,對身邊的二臭道:“還不快跑,他們是那仙人的朋友,來找你了,要是知道你偷了仙丹還不打死你。”

  二臭早已臉色蒼白,更渾身抖動起來,這時被大袀一蠱惑,不知哪里來了勇氣,一轉身就鉆出墻洞,撒腿就跑。

  銘玉道人兩人立時轉身出了祠堂,追了出去,大袀見況,喊了一聲:“他們來搶金子了,快跑啊。”

  眾小叫化子一聽,從倒塌的墻壁出一擁而出,四下亂跑。大袀跟在人群中,跑出祠堂,眼見面前正有個胡同,頗為幽深。大袀急忙跑進胡同,拐過墻角,心中正有些慶幸,卻忽然感到頭腦一暈,有一個極其魅惑的聲音在耳邊低聲道:“都回來吧,回來,快回來。”

  大袀只覺頭腦中迷迷茫茫,身不由主地轉回身。往回走了幾步,大袀心中已隱隱地知道不妥,可卻無法控制自己邁動腳步。又走了兩步,經過一個拐角,大袀一個不小心撞在了墻壁之上,只覺腳上一痛,立時清醒了幾分。大袀一狠心,一張嘴咬破自己舌尖,劇痛之下趁著清醒,飛快地轉回身,撒腿就跑。

  大袀跑到小巷盡頭,奮力爬過一處矮墻,又穿過一家的院落,只覺得那聲音已越來越弱。最后大袀跑過幾條大街,才擺脫了那聲音。大袀這一路狂奔已是氣喘吁吁,只蹲在墻邊小心藏好。

  剛剛藏好沒多久,就見頭頂一道黑影閃過,看衣角似乎就是自稱紅蓉仙子的那人,大袀連忙往回縮了縮身子,不由得已是一身冷汗。

  又過了一會,風雨漸漸住了,有販夫走卒走上街頭。不見紅蓉仙子兩人再出現,大袀待了好一會才敢從藏身處出來。他在街上亂轉了一會,好不容易討了些剩飯裹腹,又打聽了其他乞丐,才知此地叫渭城,屬于南越國。大袀又旁敲側擊地打探了關于昆山的消息,打聽了好幾人都無人知曉。

  一直到天黑之時,大袀依舊沒有一絲關于昆山的眉目,他又不敢返回祠堂,只得準備隨便找個角落勉強過夜。趁著天色漸黑,無人注意,大袀小心地取出令牌查看,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這令牌后面的圖案竟全變了。月光照耀下,令牌背面的山峰不見了,換成了一把長劍。

  這長劍是什么意思?大袀反復思量,絞盡腦汁,百思不得其解。夜色漸深,大袀走了兩條街道,靠在一處避風的角落,開始打起盹來。這樣的睡眠大袀睡得很不踏實,睡了一會,大袀就從夢中醒來。

  這時圓月當空,繁星點點,有更夫喊道:“小心火燭,平安無事。”

  大袀四下看看,四周都是古代飛檐畫壁,而自己躺在滴水檐下。大袀不由得一聲長嘆,他想起上一世自己躺在舒適的床上,溫暖如春的房間里,可愛的女人偎在自己身邊。一切都似乎在做夢,這時自己流落街頭,忍饑挨餓。

  大袀又悄悄取出令牌觀看,月色下,沒錯,背面的圖案變成了一把長劍。大袀看了兩眼,忽然覺得哪里有些不對頭,劍還是那個形狀,可是似乎哪里變了。擺弄了一會,大袀忽然一愣,他忽然想到,劍的方向和上一次已經有了變化。原來是指向斜上,現在劍尖指向斜下了。

  這是怎么回事?大袀拿在手里慢慢轉動令牌,猛地眼中一亮,因為不管怎么轉動,那劍尖都指向了自己身后的方向,大袀辨認了一下方向,那是西北方。大袀這時總算明白了,這令牌其實已經告訴了持令者昆山所在的方位。

  大袀用手握緊令牌,臉上漸漸露出堅毅之色,他轉世重生,帶著前世的記憶,其實已經不是懵懂少年。這一世竟然有修道之人,能在天上飛行,在這樣的古代世界,沒什么比擁有一身本事更有用的了,他已下定決心去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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