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當前時間:2019-11-14 20:3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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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逃亡

更新于:2018-03-18 15:22:27 字數:2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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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黔地,群山柔緩峻峭,層林繁茂密繞。本又是一年中最美的時節,當各個山坡上零零落落地盛開了季節應有的美,便是桃李爭相繽紛,花意曲徑芳香。

  成群的蜜蜂或許是這個芬芳世界里唯一能欣賞美麗的生靈。不及溫潤的陽光覆蓋這一片縱橫溝壑,平緩起伏的山巒地表,桃李花的香便流溢其間,吸引著這些勤勞的小生命更增惹了山間的熱鬧。

  生命存立于自然之間本應就是來創造美麗的。只是,人也是自然的生命,卻大部分被貪欲利益蒙蔽了雙眼,常常去破壞這一種祥和的美。

  “轟隆—”仿若遠古的驚雷撕裂開夜空蒼穹,原是炮彈在靜謐山谷的一聲炸響。這聲炸響似是沖破了先河決緹,谷下頓然炮聲四發,震蕩起凜冽的風,呼嘯著,伴隨聾耳的響聲回應于山谷之間。

  戰爭一觸即發。

  沒有帶著正義的成分,只有圖利的雙方。在這軍閥混亂的朝際,何處又能尋得片刻的安寧。只是一瞬之間,昔日僻靜的山谷下已伊然演化成了一片蕭殺的戰場。炮聲的轟鳴帶動著機槍的掃射,如雨點密集的槍子兒一顆顆地吃進士兵的身體,倒下的慘叫**,站著的依然咆哮。眾兵端著的步槍仍然發射著奪命的子彈,在沖鋒的號令中盲目地沖向敵軍占領的坡頭。

  山間的風更勁了。云層也從遠方堆積而來,遮蔽了那慘淡的光華。稍而,雷聲伴炮聲轟鳴,陣雨如傾盆而下。

  上方的敵軍推下了成堆的山石,滾石以萬鈞之力如猛虎之勢瞬間便吞沒了稍將沖上來的步兵。在雨水與鮮血的交融下,坡面上的土越發泥濘了。這已經是一個死局,對于下方的軍隊來說。失去了地利天時,繼而失去斗志,最后失去生命。

  暮色將近,雨卻還在緊緊密密般下著,并沒有因為戰場的平息而停止下來。完勝的一方在打掃著戰場,成堆的尸體或被扔進了溝壑深坑,或堆積著熱烈地火焚。硝煙縈縈繞繞,似乎試圖去融入山間的清白霧氣。

  軍隊撤走了。

  暗夜中,山上稀稀落落的雨滴聲打擊著樹葉,巖石下不時地傳出蟲子的一聲低鳴,大山又恢復了曾經雨夜里應有的基調,重復著自然的規律。

  只是,縱然一夜里雨水的洗滌也恐怕也洗不去塵囂帶來的骯臟。清晨的山間血腥與焚尸的味道卻也濃烈,讓人再也無法去欣賞和嗅覺桃花的芬芳香意了。

  起風了。一陣又一陣的山風拂嘯而過,沒有遺漏山間每個角落,吹起了漫天紛飛的桃花、落葉。這便是自然的澄清方式,它有著某種無形的力量,維護著山林應有的清醇!

  我們應該要敬畏自然的,就像這兩個士兵,他們或許更知道這一點。

  山依然是這些山,在遠處外界看著不覺得怎么樣,但當你踏入它們的腹地,便能感受到其內部乾坤。山林極其厚密,遮天蔽日;亂石嶙峋,青苔遍布其上;枯木斷枝腐朽,真菌滋生;群鳥嘰喳覓食,猛獸隱沒其間。這便是黔中山林,終年人跡罕至。

  歐林兵出生云南,家境貧寒,后父母病亡,淪落為乞,一次偶然之際為當地尚武義莊收做徒生。因天資聰穎,性格溫良,深得師傅喜愛,并傳授武學精藝,倒也過上了安生的日子。然幾年光景,各地軍閥紛亂四起,義莊因一次處事不當,受到牽連,被當地軍閥攻陷摧毀,莊中兄弟死傷慘重。慌亂之際,長師急拉著林兵退到莊中后院。

  老者滿頭華發,一臉愁容。左手捂額,右手攙著歐林兵的手臂。略微振作精神,急步邁向后院祭堂,走到祭祀神臺后方陰影處,拉開了地道暗門。

  “兵兒,你快走。地道通向城外,你求生去吧!”

  看到長師的眼角老淚縱橫,歐林兵心中悲痛,正想說話,卻被老者一把推進了地道中。

  “好好活著!”老者慌忙關上了地道入口。

  “喂,你在想什么?”一個人猛然地拍打他的肩膀,歐林兵側過頭,莫可軒仍然是一副痞子樣,“想死啊,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情況。”

  莫可軒是蘇州人,兩人是在軍中認識的。當時莫可軒囂張跋扈,痞性十足。一次兩軍交戰時,正打得水深火熱,硝煙密布,他竟然越出戰道防線,肆意地在上面撒起尿來。

  “你干什么?快下來。”下面的歐林兵一臉驚恐。

  “想死!”莫可軒側過頭,“**誰啊,少管我!”

  歐林兵一把拉著他的腳跟,生生地扯了下來。隨即幾發槍彈打了過來,濺起了一陣血腥的土雨。

  莫可軒后來說他原本是做生意的,當時事業還算順利。有一次受人蠱惑,吸食了大煙(**),哪知沾上就一發不可收拾,敗盡了家產,家人離散,生性也變得異常暴戾。每一次云煙快活之后,轉眼便是世態荒涼,陋室孑然一身,疲敝而凋零。所以他想到了死,只害怕沒有對自己下手的勇氣,便覺得死在戰場上或許會痛快些。一直以來,歐林兵都很同情和他一樣可伶的人。

  風吹過林里,樹葉互相摩擦生生作響。經過一夜雨水的洗禮,林中潮氣逼人。

  歐林兵裹緊了身上溫濕的軍裝,雙手握住面前這個人的兩臂,目光凝凝,透射出一種無盡的剛毅決然,“既然我們又活了下來,那我們就再好好活一回。”

  正午的陽光雖然干裂炎熱,但是山林里確是相當清爽。兩人踩著遍地的枯葉,挑著相對平坦的地方走。經歷了一夜的逃亡現在已是腹中空虛,步伐愈發沉重。深林就是深林,免不了一度的幽深,兩人也不知道目前足立于何處,只想先尋到一遮蔽處,能安全度過一晚。

  歐林兵攀上一處巨石,上面長有一簇青色的山厥。他一把扯了下來,連同覆蓋在根部的青苔。抖去上面的泥土,只見山厥的根系結滿了青色的,白色的果。

  “這是涼水果,把上面的毛和泥褪去就可以吃了。”歐林兵望著下邊一臉呆愣的莫可軒說道,“先充充饑吧!”

  莫可軒接過一顆白色的擦凈,放入口中,試著嚼了嚼。水分很多,卻有一種淡而無味的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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