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靈魂附在另一個骨架里,去追逐和感受另一個人生,或平淡如水,或光怪陸離,那些都是你不曾擁有,卻極致渴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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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落魄的作者

更新于:2018-03-18 19:13:09 字數:4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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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啦~啦~啦啦~……”

  手機上傳來OPPO的鈴聲,微弱,但卻頗為劇烈的震動,讓趴在電腦桌上打盹的李邵華不由得眉頭一皺。

  “誰啊,三更半夜的……”喃喃了一句,李邵華伸手在桌子上摸了一摸,將手機拿到耳邊,困得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什么事?”

  手機上的鈴聲依然響動著,李邵華這才發現自己沒按接聽鍵,不由得深吐了口氣,先是伸了伸腰,將發麻的雙腿甩了一甩,屋內熾亮的電燈,讓他眼睛有些發疼,縱然回復了幾分精神,但他那布滿血絲的雙眼和深深的黑眼圈,卻無疑暴露了他的疲累,確定自己按了接聽鍵,他方才有氣無力的吱了一聲:“喂,誰?”

  “我草,你在擼管是么?哥打了半天你現在才接?”電話內,傳來一連聲男子的叫罵,聲音挺大,毫不客氣。

  從這罵爹的語氣中,李邵華已經認出了這個給自己打電話的人,正是那個和自己從小玩到大的死黨-張強,當下眼睛微亮,不由得醒了三分神,揉了揉額頭,他調侃道:“喲,是張大爺啊,您老終于舍得打電話了?三更半夜的,有什么事要交待么?”

  “你妹,現在才傍晚7點,你眼睛長在鼻子下的?”電話那頭的張強笑罵道,聲噓綿長:“叫你少看點島國愛情片,傷身了吧?”

  看看電腦上的時間,確實是傍晚7點多,李邵華捏了捏發酸的脖子,先是將碼好半章的小說保存起來,沒有理會電話另頭的一連牢騷,戲膩的打斷道:“你小子,給哥打電話準沒好事,先說好,哥可沒錢。”

  “去,誰說要找你借錢了,哥可是找了個好差事,準備請你大吃一頓呢。”張強嘿嘿一笑。

  李邵華噗嗤一笑:“哦?難得啊,張大爺找到了工作,這是要請我去‘東陸’還是去‘海灣’?”

  東陸和海灣是L市比較有名氣的大型酒店。

  “我堂堂張強大爺,怎么會請你去那種小地方?8點,老地方,你懂得。”張強說著,還沒等李邵華回話,便掛了電話。

  “去,裝個屁的逼,不就是D街路邊攤么?"自笑了一聲,邵華起身著衣,準備外出應約。

  走出房外,見一慈和老婦人正在打掃客廳,邵華嘿嘿一笑:“媽,我出去一下,晚點回來。”

  見那老婦人微微一笑,并沒有停下手中的活:“你整天都打電腦也不好,是該出去走走了。”

  邵華聞言,微微一頓,嘴巴微抿,而后又露出了無所事事般的笑容,開門,走出,臨走前,又看了一眼那面色有些蒼白憔悴的母親,忽然心事重重。

  兒子的身影漸漸遠去,華媽欣慰一笑,忽然身子一顫,還好扶住了客桌,才沒有摔在地上,不過一口鮮血卻是從她嘴角中溢出,腹部的劇痛,讓她面龐有些猙獰。

  “老了,還不知道剩下多少日子,什么時候你才能真正長大呢?……”自笑的搖了搖頭,華媽撐起身子,從衣袋里面取出一條手巾,將嘴邊的血擦拭掉,縱然雙手發顫,也依然堅持的打掃著客廳,或許這是她最后能為兒子做的事吧。

  二十多年前,華媽從天津遠嫁廣東,但婚后不久,邵華的父親便因為一班飛機事故而去世,從此母子倆便相依為命,由于癡迷寫作,邵華二十歲畢業至今,只干過一份為時五天的工作,他每天蝸居在八平方米的屋里,寫作玄幻小說,其瘋狂程度,可謂是日夜不分,三餐不思,可寫了四年,他依然是沒有任何經濟收入,華媽每月一千多元的退休工資,成了母子兩人唯一的生活來源。

  可縱然如此,邵華卻從來沒有放棄過寫作,母親雖說沒有直接反對,但從她的語氣中,卻看得出她并不怎么支持邵華以寫作為生,之所以沒有開口制止,或許正因為她不忍心破壞兒子心中的夢吧。

  ……

  D街路邊攤,一家臭豆腐店面--

  “嘿,小子,你張強大爺在這。”一張臨近馬路的桌子上,一個咬著牙簽的西裝青年站起,沖那開著電動車尋人的邵華招了招手。

  傍晚的路邊攤,是L市最為繁華的地區,在這個最為讓人愜意和輕松的時間段,來這里吃東西、約會的小情人數不勝數,以麻辣燙和臭豆腐的群體最為龐大,旁邊大大小小的還有一些關東煮店面和奶茶店面,或許是因為今天是星期日吧,原本就不怎么寬敞的街道,擠滿了人,這些群體,以中學生居多。

  將車停在一邊,邵華一臉吊兒郎當的朝張強走來,隨便拉了張椅子坐下:“誒喲,不一樣了啊,這才幾天不見,西裝都穿上了?說吧,找我來,有什么事?”

  “那么見外干什么,哥不過就是找你來喝酒而已。”張強說著,招手讓老板拿來三倆瓶青島,桌子上的倆盤臭豆腐,香氣遠盈,聞一聞,禁不住讓人精神抖擻。

  “我說,臭豆腐就這么好吃嘛?”眉頭皺了一皺,眼前那一盤滿滿臭豆腐,散發著腐鼠般令人惡心的味道,邵華忽然感覺胃有些發酸。

  “當然了,吃臭豆腐可是男子漢的象征啊。”張強說著,筷子一夾,三倆塊豆腐盡往嘴邊塞,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在說寫什么。

  “你妹的,別用塞滿臭豆腐的嘴巴和我說話。”飲了口啤酒,邵華調侃道。

  哈了口酒氣,張強低聲笑笑:“還在寫小說?”

  “恩啊,是啊,加上今天碼的,應該有八十多萬字了吧。”邵華啟了一瓶青島,懶懶的應了一聲,仰著頭,目無焦點。

  “在起點寫?”張強隨聲問道,邵華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八十萬了啊,也不少字了,該VIP了吧?”張強又是一口臭豆腐下肚,邵華卻是牽笑連連,回答也很干脆:“沒有,第七次申請簽約也失敗了,準備明天申請第八次。”

  “那成績怎么樣了?”

  “點擊剛好突破1000.”

  “我草,1000點擊80萬字?你這家伙,還不死心啊?”張強借酒吐聲,似是不經意,也似是在嘲笑。

  “去,我可不像你,明明說好一起寫書的,不過是被起點拒簽了三四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真沒志氣。”挖了挖鼻子,邵華嗤笑一聲,一臉玩世不恭的摸樣。

  “呵呵,山村野夫的,縱然有天馬行空般思維的腦袋,茫茫人海,狗屎只有一坨,不是這塊料,勉強也沒用啊。”張強嘴角微翹,卻是意味深長。

  望著張強那擺手的摸樣,邵華自嘲一聲,低頭叼起一根煙:“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不過我是不會放棄的,這是我從小的夢想,再說了,我可是文科畢業的,只要堅持,我就不信沒有出頭的一天。”

  “是,我承認你的文筆很好,甚至你曾經還在新概念作文比賽上獲得過名次,不過不是哥損你。”張強也叼了根煙,眼神堅定:“在如今這個小白文橫行的時代,文筆再好也是浮云,別說其他書網,就說起點,寫書的人,也如過江之鯉,綿綿不絕,你不過是那萬萬人之一,又何必拘泥于群雄之爭?在這般龍蛇渾濁的深潭中,縱然你有高人一等的文筆,也會被一大群小白文學所覆蓋,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中彩票的。”

  “而且你一無名氣,二無交際和手段,人家讀者,憑什么去看你這個三無作者的書?你的文章描寫過于唯美,動不動就之乎者也,詩詞繁褥,文氣沉沉,很容易給人造成審美疲勞,寫書的人這么多,其描寫之詞更是數不甚數,讀者看書是為了消遣,而不是跟你學語文,他們是不屑于你的描寫的,我這樣說,你明白?”

  “你知道我是不屑請人刷點擊和推舉的,我相信是金子總會有發光的一天。”邵華嗤氣一聲,撇了撇臉,仿佛對這些話已經感覺到煩倦一般,白色的煙,彌漫在他周圍,仿佛他的人生一般,朦朧、迷茫。。。

  “如果我記得沒錯,從以前到現在,你已經寫了八本書了吧?沒五百萬字也有三百萬了,我說邵華,你就沒想改行么?你為起點寫了四年免費文了,他們可是一毛錢都沒給你.醒醒吧,能以寫作為生的人,茫茫書海,不過那么十幾個,可見這是一個多么不切實際的職業,說難聽些,寫書就是在坑爹,在浪費時間,縱然你有那個實力,你也沒有那個運氣,堅持下去,餓死的是你自己。"

  “或許你說得對吧,但既然我已經堅持了4年,我又何必怕再堅持一陣?也許明天我就能成功了呢?大不了撲了再寫,反正我也不會失去什么。”抿了口酒,邵華目色卻是有些黯淡,緊咬的牙齒,濃烈的不甘不加掩飾。

  “你等得了,那你想過別人嗎?”張強忽然有些激動,砰的一聲砸桌而起,周圍頓時射來眾多好奇的目光。

  “張強,你什么意思!?”邵華感覺莫名其妙,見張強在眾人面前這般不給面子,不由得怒從心生,也跟著拍桌而起

  ,心想你莫名其妙的將我叫來,是要來給我說教的?

  “你這么自私,你對得起你媽么?他辛辛苦苦把你養大,養到現在你依然還不能獨立,你都24了,究竟要任性到什么時候?你還有多少青春可以揮霍?”張強怒指著邵華,大聲道:“說難聽些,你就是第二個‘楊魏東’!”

  邵華感覺這張強說話簡直是莫名其妙,不由得牙齒發癢:“那又關你什么事了,我就自私了,你能拿我怎么樣?是我媽叫你來給我說教的對吧!?真是可笑,她就算不想讓我寫,也用不著找你這個連語文都不及格的家伙來給我說教吧?”

  “你!。。”見張強冷哼了一聲,仿佛被說中什么心事一般,但之后卻又是搖了搖頭:“好,行!我說不過你,等你想清楚了,再打我電話吧。”說著,他甩身而去,邵華也是氣的猛灌啤酒,不予理會。

  “無論怎么樣,你依然還是我張強的兄弟,我是不會對你坐視不管的。”背后,突然傳來張強那那有些淡漠的聲音,邵華心頭一怔,轉頭一看,人已然消失。

  “混蛋,你以為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做無謂之舉么?我是不甘心啊!為什么,為什么我就是不能成功?為什么那些小白文就可以,那點破J8小學文筆,那點催吐的狗血劇情,有哪點比得上我,可為什么他們總是受捧,而我總是撲街,就因為運氣不好?你們為什么就是不愿意看看我的書,我也很努力啊,我也很用心啊,可惡,可惡啊!……”邵華又是灌了一口酒,自笑連連,發紅的雙眼,兩行不甘的淚水無聲而落,弱冠年華,七尺男兒,就這般在眾人面前落淚,或許對別人來說,這是窩囊之舉,但又有多少人了解他的悲傷?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在起點寫小說就如同是在買彩票,可小說家是他從小的夢想,這是他唯一不想放棄的信念。

  “哭就哭吧,至少眼淚是平等的,沒什么大不了,四年不行,我就再寫四年,一直到成功為止,天無絕人之路,我就不相信我不能在起點立足!小白文很牛X是吧?好啊!老子大不了不玩唯美了,也跟著寫小白文,我他媽的就不信了!”邵華呲咬著牙,眼中充滿著無盡的怒恨與不甘,或許正是因為年輕時這股嫉妒的恨,推動了他將來那條與眾不同的路。

  (這是一個很狗血的開頭,我沒有多大的奢望,只求大家看完一章能翻頁,如此足以,至于推舉之類的,那就算了吧,反正從來也沒有過什么能入眼的好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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